花火(4/7)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我只願隨己意揮刀。覺此乃無上奢侈。」

柳原亦非不識時務。其面向世間的刃鋒並未蒙塵。

正因如此,方成奢侈吧。

「此即你之夢?」

柳原點頭卻顯曖昧,瞥我一眼。

「你亦會成為武士吧?」

他無從知我迷茫,強求我懷同樣夢。

「我,」正含糊其詞,柳原笑了。

「若無交鋒對手,豈不寂寞?」

「……交鋒?與你?」

「然也。」

柳原望我。未戴祭典面具,雙眸卻勾勒狐形。

「我想斬你。」

不含挑釁或輕蔑,純粹之言。

此願亦成遙遠彼岸之夢嗎?

練習中雖有收勢,但這多次令我木刀臨頭的男人,豈能輕易斬殺。

我從未對柳原抱持憐憫。

甚至嫉妒。

但此刻,微萌此念。

「你是否生不逢時?」

他笑言「或許」,卻輕輕搖頭。

「誰知呢。」

緊咬的牙關打滑。非因顫抖,而是隨失血漸被無力侵蝕。

柳原將我右臂置膝上。凝視如貓般馴順的吾臂,心感焦躁。

也罷。

沉浸於花火餘韻與祭典情景。

卻被報以「所問何事」的怪異表情。

坦誠答,柳原閉目般笑了。因眼細,難辨是否真閉。

若必須斬殺柳原方能脫離此地獄,則終點無望。

「何事?」

「竟在道場瞌睡。若師傅健在,當逐出師門。」

「真硬。手指掰不開呢。」

柳原忽拾起我斷臂。右手離我仍緊握刀。殺意與憎惡宿於右手,故此刻的我或得解脫。

暫享此氛圍餘韻。或因身為支撐道場者而緊繃,竟忘卻許久。無需思慮後事,意外輕鬆。

我與柳原的距離,依舊未變。

「……無顏以對。」

「若無你在,我早哭喊了。」

「問得蠢。」



「凝望行燈,不覺間……」

血……血嗎?凝視沾染左手五指、拉絲的血。

便讓你忘卻。

我一直如此。正因有你在,方逞強至此。

「你看見了什麼?」

柳原止步,回首。

此心境,非不能解。但是。

「你已無法揮刀了。」

或許是因血噴涌,上頭部分減少吧。竟感平和。

至少灌注此等怨恨,權當活過。

唇因痛苦扭曲,卻不禁笑出。臉僵硬抽動,腹痛。

祭典也好,夜空星辰也罷,皆限今宵。

確實。如此說的你,反更顯依依不捨。

斷臂劇痛響徹頭部。每次腦髓晃動,感眩暈。

我邊望順刀流淌的血滴,邊贊其手法。

將右臂放回膝上,柳原靜謐問道。

「不好嗎?」

竟能誕生星辰,何等壯觀。

不覺在這可恨男人面前失笑。

「花火師亦是美差!」

「何事。」

「真是斤斤計較。」

道場充斥粗重呼吸。此前皆匆忙,如此平靜赴死反覺艱辛。如草席被達人劍斬斷。此等死法,何其幸福。

柳原展顏歡呼。對其有失武士身份的輕浮既感愕然,嘴角亦鬆弛。

二人皆張口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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