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4/5)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自此將負擔加諸左足,一氣呵成,傾斜。
左臂如吸附於左足般,扭轉身軀。
若就此倒地,便告終結。然而。
腦中火花迸裂。聽聞筋肉絞擰的悲鳴。赤紅之物炸開。
無論姿勢如何崩潰,如何傾斜。
如紮根般,不離地面。
僅以左足,支撐舞動的全身。
然後,積蓄、積蓄、積蓄於軸足。
向上揮起。
如同斬斷急墜的大地與翻轉的天空之間的狹隙,刀鋒疾馳。
被衣物與皮膚阻礙的刀刃,傳遞至背側的抵抗僅在一瞬。之後便如融化一般。
刀身嵌入佐村一光體內。通過刀柄享受滑過骨骼、剖開血肉的觸感,同時被眼花繚亂的景象翻弄,伏倒在地。頭部撞擊地面倒下,刀如同從水面躍出般自佐村一光身上彈起、脫手。
此時左臂內側痙攣,訴說著肉體的勉強。
「還是……太孱弱了……」
感受著地面積聚的熱度,咀嚼著反省。
「弱、太弱了……」
想要變強。
左足如同懇求般抬起。
見此,如同遭受重擊般,我暫時昏厥過去。
不久後,先起身的是我。附近呈大字倒地的佐村一光身上有著斜向的裂口。不止軀幹與側腹被撕裂,傷口甚至延伸至頸根。他閉著眼,一動不動。
佐村一光一邊「吧唧吧唧」地咀嚼著混有脂肪的血液,一邊編織著黏稠的聲音。
「……哼哼。」
「在下,名為佐村一光。」
我以手指觸碰。
「那傢伙的眼睛是『特製』的,本想著借來或許能受其恩澤……唉,說來慚愧,理所當然地,什麼也看不見。」
他從懷中取出純白封套的信束。手臂意外地,並未顫抖。
雖是久違地依賴它了。
佐村一光,又如何呢?差不多該死了吧?
「是在下死後,關於她……安身立命的指示。懇請,拜託了。」
「嗯?」
「有事,想拜託閣下。」
日照的殘渣,在黑暗中勾勒出蟬翼的形狀。
那時大概是過於亢奮了吧。不顧後果地剜出、替換。
「嗯。」
「雖以為是光線的緣故……」
佐村一光的眼球捕捉著莫名的方向,彷彿即將沉入深處。
「哦?」受到意外的指摘。
便命名為「倒陀螺」吧。若總以「這個那個」稱呼,未免見外。
「啊,還有……最後,能否告知,尊姓大名?」
「抱歉,修行不足,未能讓你痛快死去。」
自嘲。回想起來,真是走遠了。
該說幸運嗎,似乎收在與我所斬部位相反的一側,得以保全。
「哎呀……那個,倒也無妨。」
我期待著,能剝落此痂之物。
「……自知是演戲。」
「聽過了。」
如同搔弄耳朵般垂落的液體,令手臂微微顫抖。擦拭,是耳孔滲出了體液與血的混合物。似乎因咬牙、繃緊大腦時太過用力了。
遵從傳遞至背脊的危機感,幾乎想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