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5/5)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真是極盡奢侈啊。」
我坐下,暫時,混入那行列之中。
自土中爬出,鳴叫十日而已。
羽翼衰弱,聲音嘶啞。
產下的卵,亦在土下等待其時。
毫無變化。萬事,皆無改變。
生者,死去。死者,復生,如此訴說著。
「…………………………………………」
然後。
乾涸的喉中殘留著血的味道,嘴唇動了。
聲音彷彿自耳際遙遠的彼方傳來。
「真好啊,你。」
埋入土下之後,便再也,不必出來了。
「……等等、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剛探頭望向茶屋,遞來的東西便讓我不知所措。
剩下的年糕還好,烤餅也罷。但旁邊堆積如山的那個,出乎意料。
「這糰子的數量……」
足有十串。夠一大家子人了。
「用您給的錢做的分量哦。」
「……這、這樣嗎?這樣啊……」
思慮萬千。馳念種種。
好熱。
臨近極限時,向上望去。果然,比想像中遙遠。
好熱。
稍離座位的功夫,日頭愈發猛烈了。天空如水面般湛藍,浮於其上的太陽彷彿即將熔化墜落,帶來焦灼地熱。與佐村一光對決所生的汗水毫無消退跡象,反倒「滋滋」地增加著同伴。
大口吃著糰子。十串嗎?用眼角餘光確認了好幾次。必須打起精神才行。
離開道場,已近兩年。
對望的溪流景色,那潺潺水聲。若無法再品嘗此景,實在可惜。
隨溪水流淌,撫摸著右眼。
沒有找零這回事嗎?
即便被殺也無妨,卻無法自決嗎?
吞下第三串糰子後,發覺自己已然站起。身體先於眼珠,徑直前行。漸而小跑,繼而躍起。
這比自身那曖昧模糊的生死,更明確地顯得重要。
一個個想起他們的臉,想像著他們圍坐吃火鍋的情景。
還活著啊,柳原。
但是,那樣的窮光蛋竟點了這麼多糰子。
或許是焦急之下給得太過大方了。事到如今也無法拒絕,只得收下。
我在長凳上坐下。若被人看見曾在一起,終究不妥。
以為看到了終結,為何我之劍道仍在延續。
「…………………………………………」
「哎呀,您那位同伴呢?」
意識到或許來不及,危機感終於萌芽。
斬、斬、被斬、再斬。
嘲笑著急躁的心臟、緊繃的肺腑。
忍受著湧上的痛苦。再一會兒,再一會兒逼近死亡。
仍會,畏懼死亡嗎?
滴落的水聲恍若瀑布,隨即。
雖無資格說人,我還是瞥了一眼脅差。在埋葬前,脅差我已「笑納」。刀猶豫過後,仍留在他手中握著。在地獄裡也能揮刀,或許會更方便些吧。
將糰子含入口中。
說不定正和我送去地獄的那些傢伙,相處甚歡呢。
如同戀情灼胸般,渴求空氣,奮力划水。左臂,正為右臂的份量而痛苦。
「……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