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3/5)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米原語焉不詳。似乎不願多談,反應罕見。……我轉念一想,談何罕見,與此人不過是初識。我又知道些什麼呢?

「那麼,得罪了。」

米原如揮開空氣般,以左臂單手持木刀擺出正眼架勢。理所當然,他只用左臂。這對我而言是生疏的對峙。非慣用手亦是原因,我若單以左臂揮刀會感到不安。劍路之不可靠令我心眩。那樣的劍,真能正經斬殺先生嗎?

而且我對左手刀的經驗甚少。反之,米原應對右手劍的經驗應更豐富,這差距會帶來多大影響?先生是否也敗於這不熟悉的劍路之下?

在鳴蟬聲中,彼此的刀尖輕搖。緩緩地、緩緩地。

日光熾烈,影子如掙扎般跳動。

先踏前而來的是米原。手臂柔和地扭動,木刀斜斬而至。這是毫無留情的一閃,直取我的肩頭。因是單手揮擊,劍路較雙手更為延伸。

來自左手的、導致目測偏差的細微變化。

他已臻至單臂使劍者所能觸及的極限質地。

雖僅一擊,卻讓我見識到此人的錘鍊與所達之境。

但是。

太輕了。

軌跡、速度,一切皆顯輕浮。

我一邊想著即將見底的茶碗,一邊將木刀自下段迎上。我方自是毫不吝惜地雙臂發力。接觸瞬間,米原的木刀便被彈起。如劈開水面般,刀尖僅留下微弱抵抗。輕易到令人掃興,米原的木刀脫手飛出。

無需目視被彈飛的木刀,米原的軀幹已空門大開。他誇張地扭身,探肩伸臂,或是因單臂之故?在其回防之前,我的木刀已反擊而至。

或因米原之劍未含殺意,我亦未意識收手。雖是木刀,卻以橫掃敵軀、剝皮削骨的氣概揮出。為求徹底揮斬,我踏前一步。

然而,恰似配合我的踏步,一記粗野的突刺貫穿了我。

遠超痛楚的驚愕,令我的木刀停滯,心神直震。

米原伸出的足尖,正嵌在我的右脅之下。那不自然的前傾姿勢原是為此。確認的同時,頭部遭受衝擊。自下頜至肩胛的撞擊。他未收腿,反而以深陷我身的足尖為軸,如吸附般全身壓上,將我推倒。我未能受身,仰天倒地,木刀如脫手般從指間滑落。繼而陰影籠罩——早一步恢複體勢的米原,高揚的草鞋底正瞄準我的胸膛。

那陰影的源頭,歪斜的眼眸更顯扭曲。

我留下含糊的回應,逃也似地走開。不能將診療所留給那男人和稻殿獨自離去,唯有留下。但無處可去,只能在庭院後和診療所內徘徊窺探,徒然冒著冷汗。

「在下山中喜一郎。」

「因家父食量頗大。」

「被倚重是好事,但……」

離去之際,米原聳了聳肩。那傳來的話音聽似嘲弄,卻又感覺並非針對我。米原在笑什麼?是笑自己被罵作無賴的舉動嗎?

「我力不能及,但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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