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2/3)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如此消磨時間,日至黃昏。小攤點亮微燈,橋對岸不凝目細看已難以辨清。萬籟俱寂,連船頭破水之聲似亦可聞。
差不多到了,他起身活動肩頸。胸中鼓動,如擂太鼓。
佐村稻。這七年間,劍術精進若此。
那女子所使之劍,有令人不悅之處。
初擊,以為避過之劍,卻以迅雷之勢回斬,將我斬殺。
恍若柳原那般柔韌的手腕。但較之更速。速至目不能追。老實說,未能全然理解發生何事。回神時,咽喉已被切開,氣息逸散旋即斃命。
雖無雪恥之昂揚氣概,但亦似無法避過此戰。
若其阻路,唯斬而已。……僅此而已。唯有此途。
至今越過多少橋樑,已不計數。斬殺幾人,亦不復記憶。歷經死亡與復生,如今連平常意識亦漸稀薄。何者為真、存於當下,景色又有何意義?若不強自留意,便會錯過其流轉。
我究竟為何物?究竟將被引向何方?
縱思之亦無答案。若此為地獄,眾人、柳原是否亦遭同樣境遇?若然,理應能再會一面,卻全然不見。他以指覆住失能的右眼。未腐朽,只是停留原處。嚴格說來,自身是否仍算活著,亦屬可疑。
我之歸宿,果真存在嗎?
「哎呀……」
意識又渙散了。如此下去,只怕不覺間天已破曉。縱延遲一晚、兩晚,想來終歸要在此橋相遇,但拖延亦無意義。好了,去斬了她吧。他行走於暗影中。日蔭與夜色交融,正是拔刀之時。
一瞥白日見過的天婦羅攤,他行於橋上。稍進,河面濕潤的冷風舞上橋來。寒意不似夏日,不禁軀幹一顫。
不可思議。血流出體外覺溫,然其蘊於體內時,卻感不到半分暖意。反倒每被風吹,便似吸走體表溫度般,愈發冰冷。
一步一步,身體漸沉。赴死之途,便是這般心境罷。
周遭微弱燈火,自橋中段起亦斷絕。所謂暗夜正是如此,加之冷風拂體,恍若行走於異界邊緣。會特意在夜間通行此等場所者,非沉溺杯中之徒,即巡查官差,或嗜殺之狂人。
行至橋中央,夜景彷彿開始旋轉。
在那裡。倚著橋欄立著一道柔弱人影。
痛切地明了。
左足積蓄的熱量令膝部如焚,關節步伐已亂。
不知是誰,如發信號般低語。
繼右臂之後,左臂亦被斬斷,其間餘裕、優越,他全然明了。
渴望斬殺眼前之人,此心何處為常?
手臂已失,此後,以肩運劍。
切換架勢。
受佐村稻驚愕所引,他嘴角扭曲更甚。
佐村稻亦對噴濺的血沫不禁嘴角抽搐,露出一瞬本性。
「發生了許多事。但與其述說,不如親眼見證更快吧。」
既是第二次對峙,便無從選擇斬法。
贏不了。
「久違了。」
她似乎察覺此次與上回不同,我已知曉對手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