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3/5)
絕境:死返之劍客 全一冊
腳踏地面的感觸透過草鞋傳到腳底,告知我這不是夢。
今後,為了與佐村稻再戰,我將再次度過二十多年的時光。
睡下醒來,天亮後是今日繼續,還是明日到來?
而且,必須將此重複無數次嗎?
然後終有一天,手臂被斬斷,斬殺柳原,斬殺佐村一光,斬殺山中喜一郎,還斬殺了其他眾多武士,最後與佐村稻同歸於盡。要我把這些,重來一遍嗎?
光是想想就心情沉重。若真經歷,遲早必會發狂。
不,或許早已淪為狂人,混跡於夢境之中。
我終於能切實感受到,自己抵達了地獄。
來到家門前,仍猶豫著是否進去,停下了腳步。
雖然也怕被父親嘮叨,但自從斬殺柳原後,自己就沒了歸處。所以困惑於該以何種表情回去,該如何相處。
於是,就在這當口,和從裡面出來的母親撞了個正著。
「怎麼了?」
你才怎麼了,不是變年輕了嗎?不可能傳達的驚愕讓我失語。然後,我新奇地抬頭看著本該看膩了的麵館門面,不知在母親眼裡是怎樣的,她也並排著開始仰望建築。就算母親看,大概也只能注意到牆壁的污漬吧。瞥了一眼母親的側臉,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
現在的我,並非父母所期望的孩子。
覺得自己彷彿只是個剝了皮、偽裝成孩子的妖怪。
「不,沒什麼。」
留下這句話,我逃也似的進了屋。以前是這麼說話的嗎?
屋裡當然有父親在,立刻對上了視線。與真劍對峙時不同的畏縮,捆緊了胃底。他也和母親一樣年輕。不見白髮,眉毛烏黑。
握著工具的手,不僅能感到血管和骨頭,還能感到皮膚富有彈性的張力。
「我回來了。」
實在無顏面對已故的師傅。
與失去手臂後,並無不同。
我先走向道場。柳原也立刻並排,然後像要超過我般跑起來。
這裡有我開始的終結,與終結的開始。
父親微微點頭。然後瞥了一眼我手上練習留下的痕迹,眉頭皺起。
……但是,我看向左手。
如同仰望長高了的自己般抬頭,思忖。
真是困難啊,回歸自我這件事。
有容身之處。
門總是敞開著。
午後練習結束,開始打掃道場時,柳原湊了過來。此時的柳原尚未具備真正實力,練習結束後氣喘吁吁。腰腿也像飢餓喘息的野獸般不可靠。雖可一言以蔽之曰「不成體統」,但我會輸給這樣的傢伙,說明我連這都不如。
這竟是我與那只是看著不爽的男人之間,意外的共同點。
帶著這樣的困惑與確認吃完早飯,整理行裝。明知前方無路,仍走向劍術道場。開始準備生意的父親,瞥了一眼出門的我,默然無語。我施了一禮,走出門外。外面已是陽光普照,連我陳舊的記憶也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