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o, toi, toi(5/6)

My Humanity 全一冊

因為相信不會被背叛,相信能建立起更好的關係,所以才構築了這微小的愛意。

他閉上了眼睛。若睜著眼,梅格那彷彿遭到背叛的表情就會在眼前復甦。在那張少女的臉被恐懼徹底淹沒前,製造出那片空白的,正是他。胸口沉甸甸的,每呼出一口氣都像要燒心。

如同夢境以碎片形式流淌,查普曼也將「她」捕捉為缺乏連貫性的碎片。 與日益清晰的罪惡記憶無關,在他腦內,「阿尼瑪」正在產生好感。因為好感在產生,所以他將與「她」相關的一切,都扔進「喜歡」這個曖昧的模糊範疇里。在其中,零散的碎片被賦予了理由,變得像是人。「因為查普曼喜歡,所以『她』看起來像人」。

查普曼「喜歡」「她」,與「她」具有人的形態,本來並無關係。 因此,將兩者用「理由」聯繫起來,恰恰是大腦因其曖昧性而產生的誤解。

由於誤解,他們輕易地喜歡上了。好感,比理由更快,比道理更強。查普曼從沒有口袋的囚服袖口裡,掏出了今天餐後甜點的袋裝巧克力棒。

「藏了巧克力呀。我,最喜歡這個了。」

明明剛剛才傾訴過愛意,「她」卻無縫銜接地回應起點心的話題。這種孩子氣的地方,正是查普曼「喜歡」的。這樣靜靜地吃著,感覺像是兩人在分享。咬一口巧克力棒,甜味與宜人的苦味在口中擴散。

「好吃吧。」

邊吃,查普曼邊想,這是身體純粹感受到的「喜歡」。應對外界刺激時,信號傳遞到杏仁核進行原始價值判斷,比傳遞到新皮質進行邏輯判斷更快。這些存在時差的信息經過過濾,形成了一個統一的願景。

出於原始的喜好,他並不討厭巧克力棒。「阿尼瑪」正基於此信息,逐步解開那未加整理、糾纏成塊的「喜歡厭惡」記憶。

「真好吃啊。」

口中融化的巧克力,連接著回憶。從純粹享受零食樂趣的童年,到雖然能買很多卻處處受限的成年,無數的「喜歡厭惡」都與這味道相連。那是他所積累的、關於巧克力的文化。

「為什麼,那時候想給她點心呢?」

「她」提及了梅格,這讓他驚訝。又覺得被「她」觸碰這個話題的時機,剛剛好。

「我想做好事。我覺得,為一個看起來寂寞的女孩做點讓她高興的事,是好事。」

查普曼喜歡可愛的事物。他至今仍喜愛幼稚的事物,渴望被依賴——像一位父親那樣;他需要異性伴侶,渴望通過身體接觸滿足性慾。這些模糊而龐大的「喜歡」的範疇,如同枝椏般瘋狂生長,有時甚至與鄰近的領域糾纏交錯。

他能清晰感知「喜歡」與「厭惡」的界限。理查德所說的「『阿尼瑪』會整理好喜歡與厭惡」,大概正是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