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者的異端書 全一冊

(1)


遠方傳來的雷聲,伴隨著不祥的氣息,正在逼近。

有人在求救。這似曾相識的求救聲並非是耳朵可以聽見的,而是來自某人靈魂的悲鳴。可是發出這般悲鳴的人,表面確是山崩於前而不改色般靜默。

此刻的天空本該落下風暴前的第一滴雨,但卻反常地泛著蒼白而刺眼的光亮。

在這慘白光亮的窗景前,站著一個男人。他正是不祥的源頭。

(如今,只剩下最後的手段了。)

當他終於下定那必將招致不幸的決心時,便再沒有什麼能阻止他了。

(嗜血的慾望、瘋狂的執念、背德的妄執。事後那些好事的學者們,即便再如何鞭笞屍體,也傷不了亡魂分毫。他們不過是在不負責任地誹謗他人,為野心家製造口實罷了。

究竟是誰在施行暴虐?其實至今,他還未曾真正活成外界強加於他的那個名號那般。可若做了眼下這件事,便真的離那稱謂不遠了。期望暴虐統治者的,不是天,也不是地,難道不正是人嗎?那麼此刻,正是該竭力順應他們期待之時。)

在他們為自我辯護而持續沉思默想的期間,人們已傾盡所能,試圖撤回那堪稱史上最壞的選擇,但其效果卻可悲地微乎其微。

遠方的雷聲如同門鎖轉動的聲響,堅固的門開了。

那扇門曾有的價值,絕非僅取決於其材質或工藝的實用性。然而曾經覆蓋其上的裝飾早已被刻意剝落、又或被削除殆盡,如今僅剩最原始的功能,這般模樣,倒是與監獄的外表極為相稱。

「那扇門就像一個過度臃腫的王國。表面的財富被所有人伺機竊取。不論怎樣懲罰,也留不住財富。」

男人說道。他這話,究竟是說給此刻正立於門旁的少年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並不確定。無論如何,屋內只有他們兩人。

「因為沒有懲罰最初竊取的人。」

少年直截了當地回答。

「所有的犯罪者都堅信自己的罪行不會被察覺。更何況,還有一開始的成功先例存在呢。未能察覺這一點,疏於防範的,不正是您嗎?」

「偷竊者無罪,被竊者反而有錯?你也和他們說著同樣的歪理嗎?」

「您將自己的無能束之高閣,不過是在顧影自憐罷了。」

「看來你只精通不負責任地輕慢他人、誹謗他人的失敗。若換成你處在我的位置上,又能做成幾分事呢?」

「我在意的不是什麼家族顏面與榮光。即便不倚仗祖先聲名,我也會親手建立一個國家。」

「好久不見了。」

「要恨,就恨你為何要出生在這個家族吧!」

哈伊法走過來,扶起無力癱軟在地的我。

事到如今,對獅子說謊恐怕毫無意義。要說真話嗎?可獅子若是此地的神明,那我恐怕就要成了親自向神明坦白自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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