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e:1 GRAVE DIGGER(4/7)
SUGAR DARK 被埋葬的黑暗與少女 1
但是一直等到夕陽已沉入樹梢,還是等不到這號人物出現。
……冷靜下來想想,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怪物?嗯,就是這樣。挖挖看就知道了。只要挖開看看,就知道裡頭什麼也沒有,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少年再次拿起鏟子,朝地面挖了下去。但是就在挖起第一鏟土的同時……手就停住了。他放棄了這個念頭。換句話說,就是他覺得自己蠢斃了。
(天色都這麼暗了,也分不清裡頭埋的是什麼吧——)
泥土像被放開似地,從失去力量的鏟子前端滑落。
……回去吧。
……回去哪裡?
「……!」
嘰嘰!緊咬著的牙齒髮出摩擦聲。回去?我是個囚犯,是個被囚禁在這裡、被強制從事勞動工作的奴隸。既出不了這裡,也沒有地方可回,我的床鋪就是像墓地附贈品般的破爛馬房,除此之外沒有地方可去。
我有什麼好迷惑的?
去吧——
少年抬起沉重無比的右腿,踏出一步。
……前進的方向不是馬房,而是墓地的入口。
一旦踏出第一步,下一步就簡單多了。
丟下令人不愉快的鏟子,就像逃離被摧毀的陣地般全力奔馳。逃亡的計畫、可能阻礙自己的因素,都從腦子裡一掃而空,就只是跑、跑、跑。
每一步都是為了從這裡逃走,每一步都是為了遠離那個怪物。全力驅動雙腿狂奔,讓他快樂得難以自已,天色明明這麼暗,明明只有不甚明亮的月光,他卻覺得就像太陽在前方升起一般,眼前一片光明。
然而他很快就領悟到,這樣的希望只是自己的錯覺。
還沒前進多少距離,甚至還沒離開墓地,少年便感到背後有一股氣流逼近。
少年只覺得,是那個大頭怪物從墓穴爬了出來,在後頭追趕自己。
就像被肉食動物追趕的草食動物,腦中被喚醒的恐怖,驅策少年以超出全力的速度奔跑。然而悲哀的是,專長是挖洞的地鼠,腳力實在是壓倒性地不足。
「你說過,你是這裡的守墓者吧?」
戴著黑兜帽的少女走到黑狗旁邊時,像為了確認似地喊了少年的名字。雖非刻意,但又和昨天一樣,變成了上看下的局面。
少女的臉上浮現些許訝異。她似乎終於注意到,不只是受傷,少年的模樣和昨天不太一樣。
不知道對沒有回應的少年做何看法,少女在穆歐魯身旁佇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般說:
穆歐魯再次以原是右腳褲管的布片拭去血跡,然後以浸泡了消毒藥水的脫脂綿清潔傷口。藥水中揮發性的酒精成分刺激著神經。
收容所走廊的聲音傳導極佳。而那肯定是為了那一瞬間而特別如此設計的吧!
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就像穆歐魯變成了囚犯五七二二號一樣,那個男人也被剝奪了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