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e:2 GRAVE KEEPER(3/12)
SUGAR DARK 被埋葬的黑暗與少女 1
口吐遷怒於卡拉斯的抱怨,穆歐魯還是颳了鬍子,將身上的污垢仔細地擦乾淨。
太陽還沒露臉,但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對側的月亮則仍死撐著掛在天上。
擦乾身體,穿好衣服,卻因為沒事可做而發起了慌。
時間離上工還早,而既然把身體弄乾凈了,也不想再睡回籠覺。穆歐魯朝墓地走去。
——梅麗亞這個時間在做什麼呢?腦中突然浮現這樣的疑問。因為自己總是先回馬房就寢,所以不知道她都什麼時候離開墓地。她現在還守在那裡嗎?越想越在意,雖然並沒想過到時候遇上了要和她說些什麼……但穆歐魯還是邁開步伐走去。
不過,要從馬房前往墓地,途中必須經過那棟房子的側面。
穆歐魯像平常那樣走過整片的黑色鐵柵,此時聽到狹小庭院的另一頭傳來水聲。一般而言,多半會認為是誰在為植物灌溉,但仔細一想,這棟屋子的庭院里可是光禿禿一片,什麼也沒種。
不過印象中,屋子後方的確有自來水和水管。
穆歐魯沒多作思考便走向後方……
「!」
是梅麗亞在那裡。
她跪在中庭一隅的水泥地上,一旁有個高度及腰的細長角柱,前端是水龍頭,出口接著一條藍色的短水管,中段被握在雪白的右手上,朝頭頂灑著水。從水管流出的水濡濕少女全身……
少女背對著穆歐魯……以剛來到這世界時的姿態。
在黎明來臨前,夜色尚深的世界,她洗滌著自己的軀體。
(……太奇怪了吧?)
少年腦中一片混亂。
穆歐魯總算知道,平常總是藏在兜帽里的秀髮,長到接近少女的腰際。茶褐色的髮絲被水濡濕,貼在白皙的肌膚上。
而頭髮與肌膚之間,再無他物。
(……太奇怪,太矛盾了……怎麼會,明明那麼瘦……為什麼看起來竟那麼柔軟——?)
「穆歐魯……?」
那是他的工作——他的職責。
穆歐魯感到一陣無力。(要挖好這個洞穴,要花上多少時間啊?)
鼻頭一陣酸楚,方才自以為的安心感消逝無蹤。穆歐魯低著頭說道:
擁有銳爪的腳,像爬蟲類的舌頭般飛馳而出。
這會不會是一種,即將發生什麼事的預感呢?不,或許早已開始了。少年有這種感覺。
雖然是擅長的工作,但還是很累。早上才特地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但現在污垢又全都回老家探親了。雖然自己是囚犯,沒什麼好說的,但這簡直就像什麼刑罰嘛。若是如此,罰的是什麼呢?(那是冤罪啊!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少年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這麼想著。此時,眼前又浮現出了今早撞見的光景。
聽見纖細、短暫的悲鳴。
地點是共同靈園的邊陲,因此四周墓碑的密度較低。和住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