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二年前
白色相簿2 雪融化、然後直到再次飄落時 全一冊
冬馬和紗,很討厭天空。
春天,當她翹掉自己今後每天都要去的峰城大學附屬學園的入學儀式,在河邊草叢上躺下來的時候,頭頂那片蒼藍澄凈的天空,與自己心中的漆黑陰暗顯得是那麼地格格不入,令她感到十分反感。
回朔到幾天前,和紗的母親剛剛向她道別。
那既是日本甚至世界都引以為傲的充滿情慾的鋼琴師,也是自己唯一一位親人的曜子,在滔滔不絕地向她女兒訴說了很多自私的理由後,就將和紗一個人拋下,自己坐飛機去了維也納,將活動據點轉移到了歐洲。
從和紗小時候起,她就沒有在大賽以外的活動中來看過和紗。也從來沒有做過飯給和紗。還經常以演奏旅行為借口將和紗丟在家裡,雖然和紗也知道,演奏會只是理由之一,她其實只是為了和當時的情人去度蜜月而已。
即使如此,對於這麼放蕩的母親,和紗也從來沒有過不滿。
那是因為,在一年之中,她還是有一半的時間和自己待在同一個家裡,圍著同一張餐桌,自己如果在大賽上取得優勝她也會溫柔地撫摸自己的頭。
那是因為,她打從心底里相信,自己對於母親來說是必要的,自己也被母親深愛著。
但是……
「即使帶著現在的你去,也是沒有意義的」
在那本應是自己母親的人說出這句毫無仁慈的話語時,至今為止的冬馬和紗就已經消失了。現在依然名為冬馬和紗的少女有著這樣的感覺。
新生的冬馬和紗,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必要的。
雖然這不是事實,而只是她自己的看法改變了,但對於正直青春期的她來說,這樣的道理她自然是不屑一顧。
從那以後,他人面對和紗的任何聲音、表情、感情……
不,即使不是人,甚至連生物都不是的物體的顏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各種顯露於外的表現,似乎都隱含著另一層意思,並且,這些全都化為惡意襲向她,嘲笑她,監視她,但是卻又在無視她。和紗開始有了這樣的感覺。
所以,和紗就對自己身周的一切……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就是她眼前那片廣闊的天空,懷有了憎惡之情。
比起憎惡母親來,這樣要來得輕鬆一些。
冬馬和紗,很討厭老師。
在開學典禮的第二天,對來上學了的和紗表示熱烈歡迎的音樂科班主任女老師,對於只是一個新學生的和紗露出了滿臉卑微的笑容,並且在放學後將她帶到了另外一棟教學樓的三樓。
鎮坐在掛有第二音樂室金屬牌的教室中央的嶄新的古典鋼琴上,和紗一眼就看見了雕刻在鋼琴上的,「寄贈 冬馬曜子」幾個金光閃閃的字。
先不管這些,那場黃昏中的騷動,由於校方的「寬大處理」,雙方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