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高塔傳來的歌聲(5/7)
Unnamed Memory 無名記憶 -after the end- 2
迪斯拉爾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淺眠片刻,這時緩緩睜開雙眼。
他確認過魔女已死。逸脫者並非不死這點似乎是真的。不愧是最強魔女,竟然在裝設那麼多封飾具的狀態下還能燒盡自己,實在教人驚訝。但也就僅止於此。
那個魔女到頭來依然選擇了不終結一切。即使口口聲聲說著「就此結束也無妨」否定迪斯拉爾,她仍然再次將自己投入永無止盡的命運之中。
但是,那等同於無限的酷刑。無窮無盡的戰鬥,光想像就令人膽寒。最後一刻還喃喃呼喚丈夫之名的魔女,似乎打算靠著自己的那份愛撐過永劫。
『我愛你喔。』
母親的聲音忽然在腦海響起。
她的那句話,並非歌詞。只有那句,始終不帶有魔力,而是單純的話語。
然而,他就是無法理解那句話的意義,也從不想理解。
母親心中的情感也好,那位魔女不願放手的思念也罷,他完全無法理解。母親給予他的一切情感,最終他唯一接收到的只有詛咒。那名為愛的情感,只會讓人誤以為「自己的未來只有一條路可走」。她們總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投入其中。
──所以,全都令人作嘔。
迪斯拉爾起身,確認了時鐘上的時間。
從魔女死去至今已過三天。變得吵雜刺耳的那首歌,如今也恢複成了原本微弱的聲音。即使將源頭殺了也沒有改變。那麼這份焦躁、憎恨與詛咒,便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他佩上王劍,走出房間。剛踏入走廊,便有一名少女現身。
「叔父大人,今天您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呢。」
說出這句話的她,彷彿看透了一切。見這名由法爾薩斯直系所生的異端之子,迪斯拉爾投以一記冷淡的目光。
「克蕾絲緹雅,把直系的人集合到大廳。然後妳回房,今天不準再出來。」
「哎呀,我可以留下來嗎?」
「如果妳想和我打一場,那就隨妳高興。」
迪斯拉爾的手按向腰間的王劍,克蕾絲緹雅卻開心地笑了起來。少女的魔性眼神閃閃發亮,她挺起胸膛。
「這樣聽起來也很有趣,不過算了,我就留下來吧。就照叔父大人的願望。」
他早知這一刻總有一天會來。逸脫者本就是成對的咒具。毫無理由地殺了其中一人,另一人不可能坐視不管。但他早就將這點也算進去了。迪斯拉爾譏笑著曾為國王的男人。
「永別了,叔父大人!你的人生真是無聊得可憐呢!」
在這個被稱為魔法大國的國家,阿卡西亞這把劍究竟有多異常,又能因持有者的力量造成多麼大的災難,如今眾人直接面對了這個最糟糕的後果。
「你到底在做什麼?」
迪斯拉爾悔恨地低語。
那是法爾薩斯直系中某些人擁有的目光。背負強者之責,凌駕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