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放棄繼承

Unnamed Memory 無名記憶 -after the end- 3

年幼時的她,一直覺得也許明天就會被殺死。

生下她的母親一喝酒就會揍她。她害怕那份暴力,卻不知道如何離開母親活下去。之所以從母親身邊逃走,並不是因為再也無法忍受暴力,而是母親想把她賣給人口販子。

她逃出去後,縮在無人會發現的窄巷裡過了好幾天。到附近垃圾堆翻找殘羹剩飯吃,喝著積在泥土上的水,最後吐得一塌糊塗還發了高燒。

只是覺得冷,冷得厲害。抱住枯瘦的身體,倒卧在角落。

既然都要死了,還不如待在母親身邊……她曾這麼想。

失去意識的她,醒來時身處陌生的房間。

她被厚厚的毯子與衣物包裹著,被安置在椅子上沉睡著。

旁邊的地板上有兩個穿得單薄的男人縮在一起睡著,她一時還不明白那代表什麼。因為她當時不懂什麼是人世間的愛,無法理解那兩個人為何把快死的她撿回來幫助。

等到理解了,成為他們的女兒之後──她開始害怕失去。

她追著沒有歸來的父親們,借了被稱作遺迹盜掘者的男人之手,抵達了被遺忘的地下最深處。當時的衝擊,她已不記得了。至於被遺迹吞噬、喪失神智的父親們被加利巴里殺掉時,她只能站在那裡目睹這一幕。而那時的絕望同樣模糊。

她以為一切都失去了。明明還把年幼的弟弟們留在家裡,她卻這麼想。

家人們都說是她的笑容讓這個家運轉順暢,但對她而言並非如此。在那天發現她、把她撿回家的兩位父親,才是這個家的中心。

為什麼偏偏會失去他們?為什麼那些向孩子伸出援手的人,反而要淪落到那種悲慘的下場?

有許多人會試圖用「運氣不好」、「境遇太差」、「沒有學識和力量」來安慰自己。父親們也深信「以我們的能力,不走險路是無法糊口的」。

那並非對或不對的問題。

只是讓人感到悲傷而已。

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如今某個地方,仍有孩子蜷縮著身子,排在通往死亡的隊伍之中。

所以,如果自己有一天必須成為「創造世界」的一方。

那就要讓人們的生命,不再被無端威脅。

讓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能以安穩為理所當然。

「咦~那就烤吧。畢竟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妳啊……算了,我會做的,不過在這段時間,妳給我好好報告一下近況。」

然而,對於貝蒙•比伊的軍備擴張,也的確無法再坐視不管。

混著砂礫的風刮過。

坐到桌邊的露克芮札抿了一口緹娜夏泡的茶。

「近況嗎?嗯──」

「處理『對象』?」

「對了,我現在在當宮廷魔法師喔。」

「一點也不有趣,請容我略過。我們是夫妻,所以處理起來沒什麼問題。」

兩位魔女邊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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