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田(3/6)

上海燈蛾 全一冊

「是嗎。」雪繪用一貫的冷淡語氣說。「那請加油。」

「順利的話能發大財。你打算怎麼辦?準備在這裡待到何時?」

「看準時機離開。」

「出去會有危險吧?」

「誰知道呢。鴉片煙膏已歸青幫所有。罌粟田由楊先生管理吧。我已經沒用了。」

「我看楊直不會放你走。你了解交易細節,在外泄露就麻煩了。與其讓種種內情被外人知道,不如滅口。」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試試迷惑楊直如何?他老婆現在大著肚子。應該正渴望新女人吧。」

「法租界有的是高級娼妓。他不缺女人。」

「職業妓女和情婦,樂趣不同。」

「我可是日本人。」

「那又怎樣?上了床,俄國女人也一樣。」

「謝謝你的建議,但懷孕了麻煩,恕難從命。」

「懷上了才更方便吧。」

「你們男人,真是個個都悠閑自在呢。懷孕、分娩、育兒,對女人身體的負擔可大了。不顧這些,只要交合、受孕、生子就行了嗎?」雪繪浮現出次郎熟悉的、那種扭曲的微笑。「無聊。」

「……抱歉。本想作為演奏的答謝說幾句,不妥嗎?」

「我不是職業演奏家,不收報酬。您能喜歡,就夠了。」

「等我回上海,想再聽一次。」

「如果那時我還在這裡的話。」雪繪從長椅一端拿起琴盒,收好小提琴。「大概,已經不在了吧。」

「不在的話我就追去。把去處寫下來留給我也行。偷偷告訴誰也可以。」

每餐不讓人送,而是和眾人一樣,自己去女人們的屋子取。在這小群體里擺「代理管理者」的架子並非上策。能做的事自己動手,向女人們道謝,順便閑聊拉近關係,日常生活會更順利。

比其他房屋稍好一些。當然,所謂稍好,也只是基本結構相同。不過是用了石頭等材料,造得比其他屋子牢固些罷了。

次郎問何忠夫:「那些人是雇來的?」

「對男人也一樣。光嚴厲會招致反抗。得適當讓他們發泄。」


5

獨處深山,故鄉時的不快記憶會倏然復甦。至今想起仍羞恥得輾轉反側的歲月。年輕時特有的、自我意識過剩的黑暗時代——

「別太折騰女人。為她們考慮一下。」

何忠夫正色點頭。「你,能不能當女人們的商量對象?有個能依靠的男人,她們也安心。」

有櫥櫃和衣箱,次郎查看裡面。差點以為會有老鼠或灶馬蟋蟀跳出來,但櫥櫃里是嶄新的衣物和日用品。衣箱里塞滿了書籍。

「全都是些無可救藥的貨色。」何忠夫冷笑。「賭博敗家的、地痞、流氓。不來這兒,也是該進監獄的主兒。」

大致視察完田地,卡車第二次運來物資時,何忠夫丟下一句「那,後面交給你了」,便下山去了。工作量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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