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田(5/6)

上海燈蛾 全一冊

分幾天進行,每次少量播種。因為罌粟花會同時開放,若在一天內播完種,收穫期就會過於集中。這樣採集罌粟汁液的工作會不堪重負,因此要間隔數日分批播種,使花期錯開。

不久,田裡各處發出新芽,迅速生長起來。它們生長密集,需要拔除周圍的雜草以便其茁壯成長。用小鐮刀的刃尖插入地面,將雜草連根拔起,這活計瑣碎得光看著就讓人厭煩。次郎也幫忙了,但一直蹲著揮動鐮刀,日暮時分腰腿便疼痛不堪。

待苗長到一定程度,何忠夫便帶著它們下了山。楊直接收後,向老闆們詳細彙報了夏季大旱的情況,並著手準備應對「田」可能歉收的局面,建立多處種植的體制。那些在涼爽之地擁有別館的老闆們,急忙決定在自家庭院里少量種植「最」。約定好開花後的採種事宜全部由楊直統籌,這是為了防止老闆們單獨採種並隱匿。規定「最」歸青幫全體所有,不允許任何人搶先獨佔利益。誰也想不到,楊直本人正暗自企圖違背這條規矩。

不知不覺間,「田」也迎來了冬季。

時令恰如其分,連日來寒氣刺骨,冷意直透心底。

進入一月,何忠夫回到了「田」。次郎則輪換下山,在山腳下的暖和住處休養,度過這段最嚴寒的日子。太湖水位依舊低迷,但坊間已流傳起一種說法:待到春天,雨水會稍稍回返,情況應該會有所好轉。

趁著春節的喧鬧勁兒,次郎痛快地放縱了一番,隨後便重返「田」,與何忠夫一同靜候罌粟花的綻放。

隨著寒意漸退,田地里嫩莖新葉萌發,整片田野染上了一層鮮亮的青草色。然而,長勢卻不如預期——看來是去年秋天遲遲未涼所造成的影響。

這片與山下紛亂世事隔絕的土地上,罌粟仍在悄然生長。

花苞一點點綻開,那白,並非雪的凜冽之白,反倒透出一絲暖意,如翻湧的浪花般鋪滿整片田野。待到空氣重新回暖,整片田地已化作一片花海。那妖冶至極的潔白,彷彿正冷冷嘲笑著即將被鴉片蠱惑的人們那無可挽回的命運。

次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日益高漲的悸動。

就快了——再稍等片刻,他夢寐以求的一切,便將盡在掌握。

花謝之後,期盼已久的罌粟果開始鼓脹起來。

次郎拿起采鴉片專用的彎鉤,輕輕在飽滿的果實上劃開一道口子。乳白色的汁液隨即緩緩滲出,宛如女子乳頭泌出的乳汁一般。

這乳白漿液放置一日左右便會轉為褐色,再過些時日,則進一步變為深黑。

將其收集、晾乾後,便成了生鴉片。

「田」里的工人們用刮刀將凝固的罌粟汁小心刮下,盛入容器,再用事先留存的罌粟花瓣包裹起來,裝進木箱,搬上卡車。

卡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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