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榮華(12/15)

上海燈蛾 全一冊

是生活困頓至此?被金錢蒙蔽了雙眼?還是受人脅迫?

明林試圖經手的鴉片,數量相當龐大。在與青幫行動隊的衝突中,也是損失最大的組織。若能因兄弟關係順利交涉固然好,但在不明明林內情前,也必須考慮相反的結果。

楊直立即動用在滬港之間的人脈,派人監視明林以防其潛逃。他下令若試圖逃亡便控制其人身。

果不其然,明林正要逃走。香港方面的手下迅速控制明林,將其囚禁於港島別墅區。

稍過些時日,楊直打電話到囚禁明林的別墅。不想長談,便試探問道:「可有誠意向青幫謝罪?」

明林立刻哭求道:「看在兄弟情分上,幫我想想辦法。」

楊直感到厭煩。原來如此,是打一開始就盤算好的吧。正因知道是危險行當,才連萬一之時可向親弟哭求都計算在內才行動的吧。做法雖卑劣,卻也可說是離家後明林掙扎與悲劇的寫照。若是與其他組織衝突,明林恐怕早已不問緣由,從世上消失了。

「楊直,好久不見,想見你一面。」明林發出撒嬌般的聲音,試圖不讓楊直掛電話。「來這邊一趟吧。想當面談談。」

「當然,我會去。」楊直冷冷答道。「我不是老闆,不知組織會如何處置明兄。即便知道也不能說。但青幫並非冷酷到會無謂地讓親兄弟相爭的團體。謝罪需要相應的金錢和禮物,只要禮數周全,應該會被寬恕。」

「當然,我會的。已備好許多賠罪的銀幣。作為交出最強王牌之意,我交出為我效力的一人。望能就此了結。」

「我會如此轉告老闆。但做決定的是他們。我無能為力。」

「明白。總之,過來一趟。拜託了。」


9

三月中旬,次郎時隔許久被楊直叫去,說「有事要談」。

近來,次郎忙於經營貿易公司,交際也以此為中心。兩人單獨喝酒的機會減少了。同住一宅,甚至多日不見,見面也無暇交談。特意叫他實屬罕見。

在談話室相對而坐,楊直立刻切入正題。說要去見一個試圖將鴉片流入上海的走私頭目,讓次郎陪同出席。對方被囚禁在港島別墅區,需前往那裡商談今後事宜。

緬甸「別墅」栽培的鴉片,經陸路和海路運入各港口。似乎是打算讓其正式謝罪後,委託其負責此段運輸。

次郎問走私販可信嗎,楊直答「沒問題。」「他是我親哥。」

「哈?」

「是來上海後離家出走、下落不明的哥哥。不知何時在香港成了商人。想必是運氣極佳,或是吞併了誰的公司。」

「會告訴他運的不是普通鴉片,是『最』嗎?」

十多年前從日本渡海來上海時,包括次郎在內的爵士樂隊成員買的是最便宜的船票。因為只買得起。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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