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詭道之末(4/11)
上海燈蛾 全一冊
「請認清現實。您是地道的日本人,身份暴露會被中國人殺掉。該想清楚到底該守護什麼。」
「你這傢伙——」
「威脅對我沒用。我為日本竭盡全力。」
「混蛋!別再打電話來了!」
「是嗎?不過,我們現在『照顧』著何忠夫先生呢。」
「什麼?」
「賭場襲擊時,您沒注意到這點吧?我們以審問為由逮捕了他。現在在虹口的日本憲兵隊本部接受訊問。」
「什麼罪名?」
「要多少有多少。他參與了鴉片買賣。」
「釋放條件是什麼?」
「我已經懇求多次了。請把『最』流通給敷島通商。」
「辦不到。再說,你們真扣了何忠夫?證據呢?」
「那麼,讓您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那頭似乎換了人。隨即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是黃基龍?」
次郎用中文問:「何忠夫,真被抓了?」
「嗯。」
「沒事吧?沒受罪?」
「被推搡了幾下,沒啥大不了的。看來這幫傢伙也怕青幫。」
「聽說在日本憲兵隊本部?」
「沒錯。過了外白渡橋。」
「我一直在本部入口附近,但沒見他出來。」
伊澤的表情扭曲,顯得極其厭惡。次郎頓感失望,看來他完全沒理解自己的意思,也對他這種固守日本人身份、毫不變通的頑固感到無奈。
「沒事。他想要『最』。得手前絕不會殺我。」
次郎下車,走上前去。
「當然。包括他現在的社會地位,我都清楚。」
「是嗎。那就讓我領教一下您的手段吧。我會派上次那輛車到公司門口。司機一樣,拜託了。」
司機發出近乎悲鳴的聲音,發動了引擎。幸好似乎未受爆炸衝擊波影響,車子猛地沖了出去。
伊澤趕緊插到兩人中間。「請別在這裡爭吵,這讓我很為難。」他推著次郎的背,讓他離開拘留室門前。「我們回主樓再談吧。」
次郎不得已站起身。「我給你點時間好好考慮。何忠夫的事不解決,楊直不會動,『最』也集不齊。這點道理你總該明白。」
「是。恐怕是從富豪本人那裡借的,或者他們自己就有。國民革命軍在第二次上海事變前曾引進德國軍事顧問。有可能作為航空隊練習機,從德國引進了舊式雙翼機並保存著。若向蔣介石打招呼,青幫應該能弄到手。」
「是上次大戰中使用的德國造雙座攻擊機,羅蘭 C.II。」
次郎用中文厲聲喝道:「冷靜點!馬上就放你出來,再忍耐一下。」
「是。青幫行動部隊已發出聲明。聲稱『對暴虐無度的日軍施以天誅,從牢獄中救出同胞』。」
伊澤扭曲了面孔。吾鄉次郎的告誡在腦中復甦。原來如此。這就是對摺損面子的報復嗎?倒像是自稱抗日派的青幫那種張揚的做法。「說起來,為什麼允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