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詭道之末(6/11)

上海燈蛾 全一冊

「我委託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五年前的調查報告應該足夠了。剩下的,請吾鄉先生自己思考,找出真相吧。」

「那不夠。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首先,我在浙江『田』工作期間,你是否通過楊直見過什麼人?」

「那時候我被軟禁著呢。」

「別糊弄我。你肯定見過什麼人。不然,是誰向關東軍告密『最』的事?既然關東軍自己沒察覺,那必定有人通報了這一連串事件。我覺得只能是那些有機會接觸你的人。其次,還有一件事。我們發現楊直的妹妹楊淑,在第二次上海事變前夕也被殺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這是巧合,還是與其他所有事都有關聯?」

雪繪輕輕笑了。「吾鄉先生對這一連串事件的兇手,心裡有大概的眉目了嗎?」

「動手的人我能猜到。大概是那些被楊直搗毀了組織、殺了族人、心懷怨恨的傢伙吧。但策劃謀殺計畫的,恐怕是另一個人。和法租界警方有來往、能讓搜查中斷的人——那是在上海掌權已久的實業家、政客、青幫幹部中的某一個。但我搞不懂殺人動機。楊直通過『最』給青幫帶來了巨大財富。青幫的財富,不僅滋潤了組織內部,也該惠及了整個上海經濟界。我想不出殺楊直家人的理由。楊直是開創『最』栽培的功臣。」

「您沒注意到謀殺案和關東軍也無關嗎?」

「嗯。綜合來看,那條線也不成立。那麼,你就是隱瞞了什麼。你故意藏起了一張牌。」

「想知道嗎?那裡。」

「當然!」

「知道了就回不了頭了。您能接受真相,並重新考慮與您認識的那些人的關係嗎?」

「別捨不得,快點告訴我!」

「好吧。那就稍微聊一點。」

「不是全部?」

「我還沒好心到那種地步呢。」雪繪繼續說道。「在楊直宅邸避難期間,我見過郭老大一次。因為他是幫派的首腦,關於『最』的事需要去打聲招呼。當時郭老大說想單獨和我談談。但我中文不好,更不懂上海方言。郭老大也因病似乎很難清晰講話。於是,董銘元作為翻譯在場。他說『因為在租界經營公司,懂些英語和一點日語』。我說明流落到上海的原委後,郭老大微笑著說『你的心情,我很理解』,然後又說『我們似乎處境相似呢』,接著開始講起了他自己的身世。」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掠過次郎的脊背。

雪繪和郭老大處境相似?究竟什麼意思?

「這世上,」雪繪繼續說道,「有擅長操縱人心的人,據我觀察,郭老大也屬於這類。在滿洲指導罌粟品種改良的關東軍將校——我丈夫的上司,央機關的志鷹中佐也同樣如此。不過,在組織的中層管理以上職位,偶爾就會有這種『狡猾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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