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冬城由奈 〈公主的憂鬱〉

朋友以上出軌未滿的她們 1

我一直覺得,我的身上好像有個大洞。

換季時一定會生病。氣壓高低變化身體就會有反應,因為哮喘做不了劇烈運動,保健室里還有專門給我用的桌子。

體溫超過三十七度是家常便飯,身體稍稍不適是我的默認狀態。

家裡是開醫院的,所以我做過很多次檢查。結果沒發現任何異常,我只是身體虛弱。但身體的不適不至於死,也沒有特效藥。可明明我這麼難受,父母卻說是我不夠努力,這讓我很受傷。

他們說,要讓身體變強就要適度運動,每日三餐都要好好吃。但我的身體本就承受不了適度運動,胃也很小,吃太多會噁心。

所以,我總是在家裡看書,極力避免身體變差。

小時候因渴望朋友強行跟著去外面玩,結果沒多久就頭暈目眩,被送到自家的醫院。當看到朋友的母親臉色煞白地來道歉時,我就知道了。自己的任性會給很多人添麻煩。

就這樣,我沒能交到朋友,小學畢業,升上初中。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家很特殊。既然我是大醫院唯一的繼承人,那我就只有繼承家業這一個選擇。

我真的不想就這樣成為醫生,也非常討厭利益聯姻,但要是問我除了學習外還能做什麼,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連夢想也沒有。

畢竟,這千瘡百孔的身體即便抓住了什麼,最終也會從手裡溜走。

我想努力改變今後的人生。可我的身體卻總是不聽使喚,也想過『既然這麼痛苦幹脆一了百了結束算了』。

但我依舊沒能放棄。某天放學後,來接我的車說會晚點來,於是我硬頂著身體的難受,到圖書館裡找服裝類的書。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出於家庭科的課很有趣這麼個簡單的理由。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單純得很,但只要能不做醫生,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痴迷般翻閱著書時,突然,一陣頭被木樁砸中的鈍痛湧來,當場倒了下去。如果是平時,在變得這麼嚴重前就已經躺下了。但現在因為興奮,下意識勉強了自己。

「葯……」

意識模糊的我摸索著自己的口袋,把隨身的葯吃了下去。

要是不做就好了。果然還是不行。反正什麼都改變不了。因為,這一切都是徒勞。頭昏昏沉沉,好重。這樣的人生。我受夠了。

我不該想著改變的。

淚水自然而然地流了出來。甚至無法將它拂去,我就這麼蜷縮在地上。這時,我感到好像有誰進到了圖書館。

別發現我。我祈禱著。但那個人還是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握住他那明顯顫抖著的手。聽著狂亂的心跳聲,回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差點吐了出來。

「……你在幹嘛?」

「別固執了。綠屋,個子高為人坦率,說不定還挺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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