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四疊半甜蜜生活(4/7)
四疊半宿舍,青春迷走 全一冊
我說。
於是我和強尼和好了。
總之,各位可以當作我們天天經歷上述對話。
羽貫小姐的房間相當整潔,沒有太多多餘物品。我有點羨慕,感覺房間主人隨時可以背起輕便行李,前往任何地方。這裡和我那間混沌無章又雜亂的四疊半,簡直有雲泥之別。
「對不起,我有點喝過頭了。」
羽貫小姐泡了香草茶,高聲笑道,眼裡還泛著方才的妖異光彩。她不知不覺間已經脫下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長袖襯衫。我都不知道她何時脫了衣服。
她打開陽台的玻璃門。陽檯面向川端通,看得見高野川沿岸的行道樹。
「住河邊很不錯,對不對?雖然汽車的聲音有點吵。」
她說:「上頂樓往東看,看得到大文字。」
不過,我現在不想管什麼大文字。
受女生邀請到她的房間,跟她兩個人單獨喝茶。我不停思索,面對如此典型的異常狀況,我究竟該如何保持紳士風範,體面撐過這場面?歷史、物理、心理、生化、文學,甚至是偽科學,我動用所有知識,腦漿的內燃機發出悲鳴。我心想,倘若小津現在在場,我就不需要這麼緊張,可以讓場面和平落幕。
話又說回來,羽貫小姐未免太不小心。
大半夜還把我帶進自己家裡,太危險了。我跟她確實當了半年的英文會話同學,又是她的熟人,小津的「摯友」。不過,一位女性若是擁有正常判斷力,肯定要用龜甲縛牢牢綁住我,再用布包了一圈又一圈,倒吊在陽台上甚至點火,她才能安心。我代替喝醉的羽貫小姐,擔心她的安危,她卻毫不在乎,嬌媚地說起她今晚原本的約會對象。
當我得知那個人就是窪冢牙醫院的窪冢醫師,大吃一驚。我又得知窪冢醫師已經有妻兒,更加驚訝。那人濫用職權,企圖和羽貫小姐幽會,不可饒恕,但她在診所工作已久,像我這種精神大老粗的大學生,不太明白大人之間幽微的人際關係。我不敢隨便插嘴,羽貫小姐卻詳細說了自己和窪冢醫師的關係,希望我給點建議。
「我果然不該把他扔在木屋町嗎?」
她嘀咕道。
我沉默的時候越來越多。接著,羽貫小姐忽然湊到我身旁。
「怎麼了?你怎麼表情那麼恐怖?」
羽貫小姐說。
「我原本就長這副模樣。」
就如同木屋町的占卜師預言,我在現場找到「羅馬競技場」的照片。但這預言想必並不膚淺,不是要我遵照強尼的主張,把主導權奉送給下半身。有此良機,我更應該像個正人君子,保持理智,靜待她恢複正常,再循正當方式重啟合併會談。
羽貫小姐在外頭問道。「我沒事,就蹲一下。」我說完,在廁所豎起耳朵。她後來應該回房間去了。
「這是長崎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