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繼承人的憂鬱
秋津皇國興亡記 1 皇都的次期當主
皇曆八百三十四年,十月下旬。
秋津皇國的皇都,紅葉季節漸近尾聲,冬日的氣息已悄然可感。
「唉,到底從什麼時候起,六家會議變成了互相說笑話的場所了……?」
一聲難以分辨是嘆息、是無奈還是想笑的抱怨,在結城家皇都宅邸的書房裡響起。聲音的主人尚顯年少,是個少年。
「我想,他們本人並不覺得是在說笑話吧?」
回應少年話語的,是一個如鈴音般清澈凜然的少女聲音。
「那難道是狂人們的集會場所?」
「他們肯定都認為自己再正常不過了。」
「那更糟了!」
少年「砰」地一拍桌子。
「既要對抗盧西帝國的東進,又要整備足以阻止文蘭合眾國西進的軍事實力?這根本是痴人說夢!秋津皇國哪裡來那麼多錢!在大陸殖民地的鐵路鋪設、南洋群島和新南嶺島的開發上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和人力,現在還要同時增強陸軍和海軍?怎麼想都不正常吧!? 」
「……」
少女內心也覺得確實如此,便以沉默作為回答。
「不過,六家也並非全都贊成吧?」
「嗯,現在還處在討論階段,不好下定論。有馬家明確反對強硬外交和偏重軍事的預算。長尾家也反對明年過度傾斜軍費的預算。伊丹家和一色家則相反,是對外強硬派。斯波家態度尚未明朗。」
「那我們結城家呢?」
「當然是反對了,這還用說?但是,如果在即將召開的列侯會議上,擁有否決權的我們六家贊成反對各半,會議就徹底亂套了。」
「真是棘手呢。」
「為什麼父親偏偏在這種時候病倒啊……」
少年低聲嘟囔,並非擔憂卧病在床的父親,倒更像是在抱怨。
「在那之前,你更是我的式神。」
「不過,這對皇國也有好處,不是嗎?」
「嗯,是啊。只有你,才是我的式神。」
年幼時與景紀(當時他還用幼名)結下的式神契約。那雖非陰陽師正式的契約,卻是形容兩人關係最貼切的詞語。
冬花利落地打斷主君的話,掌握了對話的主導權。
這位主君,總是試圖為容貌不祥的自己創造容身之所,如此溫柔。僅僅是這樣,對冬花而言便已足夠。
「這又不是景紀你需要道歉的事。而且,你的式神只有我一個。」
即便如此,冬花心中依然想著:
「我姑且問一句,你這是出於對皇主陛下的忠誠和對皇國的愛國心嗎?」
「早點從這麻煩的位子上脫身,隱居起來搞搞股票投資,過上悠然自得的生活。啊,對了,到時候冬花你也會在我身邊,所以放心吧。」
只要你還當我是你的式神,僅此一點,我便能活下去。
「結城家遲早要由景紀你來繼承,抱怨誰也解決不了問題呀。」
景紀投來「你這問的什麼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