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2/2)
阿爾卑斯席的母親 全一冊
「謝謝你沒多問。棒球部的事,你其實有很多想問的吧?你是故意不問的吧?別的媽媽都會不厭其煩地問。我覺得很感激。」
「沒什麼,那種事……」 她一度想閉上嘴,但菜菜子像給自己打氣似的搖了搖頭。
「啊,不過,航太郎。我還是可以問一個問題吧?」
「還是要問啊!」 航太郎像相聲演員似的提高了嗓門。
「嗯,也不是不行。但就一個哦。」
「嗯。不過,大概是很難開口的事。要是傷到你了,對不起。那個,今年初夏的時候,你從外面打電話給我,還記得嗎?說是從醫院。還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航太郎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當然記得。」
「那時候說的話也記得?」
「嗯。說手肘疼,對吧。」
「不是那個。是另一個——」
菜菜子不由得緊張起來。這是住進宿舍後從未有過的瞬間。那種蜻蜓點水般的時光終於結束,她和航太郎的心意相通了。再也沒法裝作一個懂事的母親了。她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航太郎茫然地看著菜菜子。他心裡肯定閃過矇混過去的念頭。儘管如此,他還是從敢於直視他、不逃避的菜菜子身上感受到了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像是認命似的眯起了眼睛。
「說過不想打了,對吧。我記得,那時候。那個也記得。」
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聲音。這是她一直想問的事。七月的那天,過了午夜一點。航太郎打來了住進宿舍後的第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航太郎在哭。自從父親去世後,一次也沒哭過的孩子,握著聽筒發出了哭聲。
對著混亂的菜菜子,航太郎說一直手肘疼。然後,像是豁出去了似的說道:
我……不想打棒球了。
那天夜裡微弱的聲音,至今仍在耳邊迴響。她慌忙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直到天亮,找遍了附近的綜合醫院。然而別說航太郎,連公用電話都沒能找到。
是緊急情況。她想過應該衝去宿舍。也想過應該叫醒管理員或監督,但菜菜子做不到。因為她怕給航太郎添麻煩。
常聽說「三年」這個詞,但實際上能打高中棒球的時間,不過兩年多一點。
電子鐘顯示著二十三點五十五分。航太郎瞥了一眼佛壇上的健夫,這次真的站了起來。
為了打敗山藤,打進甲子園。
航太郎露出自嘲的笑容,瞥了一眼架子上的電子鐘。離新年到來,還有十五分鐘左右。
「什麼?」
「穿暖和點去啊。你總是穿那麼少。」
「內田監督?」
那樣也好。她一方面覺得那是他們之間的規矩,另一方面,有時也會因此陷入自我否定,覺得自己不行。
「嗯。這個嘛——」 他小聲說著,慢慢收起了臉上僵硬的笑容。
這本身也讓菜菜子自己受了傷。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