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每次都會被姊姊殺死的我,卻依然最喜歡她 1
吃午飯的時候,我對姊姊抱怨。
「我已經被你殺死無數次了。」
我從她的碗里搶走四分之一個甜果,惹得姊姊委屈地噘起了小嘴。
「每次都是很痛的,姊姊知道,我是最討厭疼痛的意志軟弱的壞小孩。」
「討厭疼痛……」
重複著我的話,姊姊咬住嘴唇,握著叉子的手指有些發白。
「我想說的是。」我讓她的臉頰強行轉向我,「我們難道不能就這樣幸福地一起生活嗎?明明好不容易重逢了,只需要開開心心的……」
「不能。」
姊姊擋開我的手,斬釘截鐵地瞪視著我。
「我就是要殺死瑪利亞……多少次都不夠。」
「為什麼嘛……」
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我在她身邊坐下,有些疲憊。
姊姊繼續咬著碗里僅剩的甜果,賭氣不願意再搭理我。
「那這樣。」我重新抬起頭,「僅限這一次,從現在開始,我會盡全力從姊姊身邊逃開。既然姊姊不願意放過我,那我就得努力迴避不想要的結局。這很公平。」
為什麼要說這麼多呢?到底是想要向姊姊證明這樣做的正當性,還是僅僅想說服自己……我放棄思考這一點。
「……隨你便。」
姊姊依然不看我。
就像尋求主人關注的小貓一樣,我繞到姊姊正面,在她身前半跪下來,讓她的視線不得不落在我的身上。
「姊姊。」
「……怎麼了?」
小溪的味道。混著水汽的風的味道。樹上新開花朵的味道。離開姊姊身邊的味道。
所以,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姊姊劇烈地咳嗽起來。我扶著她的背,幫她支起上半身,讓姊姊稍微輕鬆一點。
如果沒有死在姊姊手裡,反而死在瘟疫、毒素或者是野獸手裡,那就太可悲了。我絞盡腦汁思考生存下去的辦法。
姊姊雖然是個不懂得浪漫的大笨蛋,但應該不至於一見面就切開我的喉嚨。只要能對她傾訴我的思念,再讓她摸摸我的頭的話,姊姊之後再要把我怎麼樣全都沒關係。
生起火驅散潮氣,我坐在干藤蔓編織的躺椅上,無聊地翻看著小屋裡的幾本書。
腳步更加急切了,我雙手提著裙擺,小跑著向前。
關上門,我並沒有生火,而是就這樣在黑暗中坐下。
昨天晚上失眠了很久,沐浴後的身體又很放鬆,困意逐漸襲來。我慢慢地合上眼,蜷縮在藤椅上,陷入了夢鄉。
之前和她一起通過採摘果實來維生,勉強在樹洞里生活了兩天。既然決定要試試從姊姊身邊逃開,那就得自力更生了。
頂著黑眼圈,在鳥鳴和濃重的露水中爬起來,我打開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森林深處晨間的空氣。
姊姊的嘴唇顫抖著,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青蛙的聲音此起彼伏,和許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