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3/4)

只有你聽到 CALLING YOU 全一冊

承受了別人的傷痛的安里,忍著疼痛進入病房,觸摸老爸露出被子外的臉頰。從病房走出來後,安里就不會再說痛了。所有的痛苦、所有開始癒合的傷口,都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老爸沉睡的身體上。

大家都討厭老爸。他常常破壞東西,又很粗暴,而且還會放聲大哭,一邊喝酒,一邊說些「再也活不下去了」之類的窩囊話。沒人願意接近他,每個人都巴不得他早點死。

我不是讀書的料,也沒什麼優點,再加上有個名聲不好的老爸,所以居心不良的人會故意找我麻煩。碰到這種人,我總是會跟他們打架,但是絕對不掉眼淚。媽媽走的那天,我也強忍住淚水熬了一夜。儘管如此,老師、同學,還有同學們的父母都很討厭我。

所有的不幸都是拜老爸所賜,所以我一直很痛恨他。

但是,我依稀記得,其實在老爸開始怒罵我和媽媽之前,他曾是個溫柔的好爸爸。他還在公司里上班的時候,下班回來時都會摸摸我的頭。我還記得,我曾經蹲在他身旁看他做狗屋,奇怪的是,我完全記不起家裡曾養過小狗。以前,我們住的房子有個庭院,庭院里有很漂亮的草皮,看起來很像鋪了一張綠絨毯。老爸手拿鋸子在鋸木板,身上沾滿了木屑,對著我和小狗笑,可是我還是不記得自己曾經養過小狗。

或許,這只是我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幻想吧!可是這麼一想,我又覺得很難過,因為這樣不就意味著,自己在做著關於小狗的白日夢嗎?只要一想起現在住的房子和老爸對我和媽媽暴力相向的模樣,我就無法相信那段快樂的時光曾經真實存在過。

黑暗之中,我摸了摸背上那個曾經烙印著傷疤的地方,不知為何,摸著摸著,我突然難過了起來。

那是老爸朝我砸熨斗時留下的傷疤,之後,它被轉到安里身上,現在卻烙印在老爸自己身上。

那天,志保下班後顯得很沮喪。在我們常去的公園裡,她坐在滿是鐵鏽的鞦韆上,垂下那張戴著大口罩的臉。我們問她怎麼了,她什麼也沒說。

「這世上有些事情實在太殘酷了,那是你們想像不到的。」

她悲傷地眯著眼,只說了這句話,然後用手輕輕撫摸著安里柔軟的頭髮。

聽著志保的話,可怕的感覺讓我差點大叫。

為了讓志保重新振作起來,安里告訴她,自己有轉移傷痛的超能力。剛開始還只是把安里的話當作玩笑的志保,在親眼看到舊傷不見的時候,就完全被嚇到了。

「我也可以轉移志保的燒傷哦!」

話音剛落,志保的臉馬上就露出光彩。

「求求你,三天就好。幫我弄掉臉上的燒傷,我想跟別人一樣,露出臉走在路上。」

她說三天之後,她會領回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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