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君王的採買
汝,當愛昏君 1
Off這個詞意味深長。「好久沒off了!」大家常這麼說吧。那個off,新人時期天數相對較多。但你看,隨著職位上升逐漸變少。上司若顯得很閑,那真的只是看起來如此。成為董事之類,off就變得極少。而當了社長,就沒了。
你可能會想,怎麼可能。部長啊董事啊不是常去打高爾夫或喝酒嗎。上班時間也隨意。可能會這麼覺得。社長就更別提了,根本不來公司嘛。確實。不過,若將能從腦海中驅散與工作相關的一切的時間定義為off,那麼越往高處走,off就越少。
當了社長,毫不誇張地說,從早起到晚上睡覺,腦子裡總在想著工作的某個方面。人生與工作粘連,無法分離。這意外地累人。不是經營計畫那種崇高的事。那種事召集人手、定好時間,一口氣做出來就行。
不是那樣。是源源不斷冒出來的不安。「那個順利嗎?」「這個沒問題吧?」「那個人能做好吧」。沒完沒了。最後甚至會想「明天要是天塌下來怎麼辦。得先出店鋪關閉通知……」之類的。
王也完全一樣。
從早到晚,怎麼辦?怎麼辦?持續不斷。日常瑣細的行為也會滲入工作。
要保持精神平衡,需要有能讓人沉浸其中的東西。也就是說,需要愛好。
所以請原諒。我現在,正想訂購一塊新表。
我現在用的表,據說是一位叫亞伯拉罕·布拉格的技師製作的。過去的我在鐘錶方面的品味極佳。
沒有任何裝飾的簡單實金錶殼。打開表蓋,錶盤是精美的璣鏤雕花。三針小秒盤。啊,就是六點鐘位置附近那個小秒針。
恐怕以過去的我的性格,認為不執著於這類身邊之物正是英雄的證明吧。於是,隨從準備了,他用了。雖然覺得這和他本人的審美無關,但如果不喜歡應該會要求別的,所以既然在用,就說明他認可了這種簡潔。
而現在,我也想要了。為什麼不能將就用手頭這塊呢?因為,這表看不到裡面的機械機芯!這怎麼行!
製作它的布拉格先生是向王室供貨的鐘錶師,在聖特內里肯定是數一數二的大師。而且既然是獻給王的,絕不可能讓徒弟代勞。絕對是本人手工製作。
這樣的大師名作的機械機芯居然看不到?這不行。
高級鐘錶啊,連看不見的部分也偏執地打磨、裝飾。一說到拋光的種類就停不下來,所以暫且不提,總之那份美是尋常珠寶無法比擬的。
而價格更是遠超珠寶。嗯,這是當然。像人間國寶一樣的匠人,按月甚至按年計算的時間成本全都包含在內了。
所以我想看機械機芯。
因此,我忍不住召見了布拉格先生。
其實想去店裡,但辦不到就是辦不到。抱著一絲希望跟侍從長商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