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昏君與弗洛斯布爾家(2/2)
汝,當愛昏君 1
馬塞爾心底鬆了口氣。正如妻子所言,無需過度解讀。
「今日前來,是為讓我女兒布勞涅侍奉陛下御前。懇請陛下吩咐她『照料』,以代御手之勞。」
「啊,嗯。是那件事。侯爵閣下,仔細想來,布勞涅卿是侯爵家千金。讓她做那種事,我於心不安。那時我也很激動……」
馬塞爾恭敬而堅決地打斷了這無力的辯解。
「陛下,布勞涅此刻正在休息室等候。可否喚她來此?」
「現在?」
「是。」
王沉默不語。
馬塞爾頗不似年長地,以愉快的心情觀賞著青年的窘迫。
——難得王「厚意」召見布勞涅。必須讓他負起「責任」。
「讓布勞涅過來。」
無視無言僵立的王,侯爵吩咐侍從。
門開了,女子現身。
短袖黑色貫頭衣。雖削去一切裝飾的簡約,但顯然是上乘面料縫製。恐怕僅此一件價值便抵平民外出的兩、三套服裝。
與她在過往茶會中身著的奢華服飾不可同日而語。然而,正是這素黑,反而襯托出那稀世容顏。
與服裝相同,未佩戴任何飾品。指、腕、頸,皆無。正因如此,女子的手指、手臂、頸項愈顯奪目。白皙、纖細、柔軟、甜美。
侍女一職並無特別制服。只要按貴族千金的標準「略顯樸素」即可。通常也佩戴飾品。因此,從一般觀點看,布勞涅的衣裳略嫌過於簡樸。本是為與耀眼珠寶、鮮艷的大方巾一同穿戴而製作的、可謂「基礎服裝」。她特意單穿著它,來到王前。
是母親費莉西亞的提議。
「布勞涅卿……」
女子上前立於王前,緩緩屈膝。
「原來如此。但是,今後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因為有布勞涅照料您。」
「不,這其實沒什麼大礙。我怕痛,一點小傷就大驚小怪。是閑來無事擺弄小刀時劃傷的。我太粗心了。」
「布勞涅·昂·弗洛斯布爾,奉召前來。願以全副身心侍於陛下身側。」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布勞涅的碧眸訴說著。
「陛下,您的手受傷了很不方便吧!今後就由布勞涅來照料,請放心。」
王不知所措地抬起纏滿繃帶的雙手,試圖辯解。但布勞涅也恭敬而堅決地打斷了他。
「不會讓你逃走的。」
「啊,布勞涅卿。請起。請放輕鬆。那個,我與令尊之間似乎有些誤會。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