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話 昏君、帝國與安格蘭

汝,當愛昏君 1

傳聞中的格洛瓦十三世陛下如何,閣下?」

馬車中,巴丹宮廷伯爵對窗外景色漠然眺望,對面傳來詢問。發問的是前駐聖特內里大使。因巴丹到任,現作為其下屬的大使副官的男子。

「是個年輕人。正享受著玩耍的樂趣。」

「玩耍是指?」

「外交的玩耍。意味深長的微笑,委婉的措辭,試圖出其不意的小伎倆。大概正是樂於此類把戲的年紀吧。」

全無輕蔑。巴丹的話語充滿了提及無足輕重者時的漠然。

「閣下如此認為嗎?至少聖特內里王宮內的風評並不差……」

副使試圖對上司這將自己此前上報本國的報告一舉否定的苛刻評價稍作抵抗。

「那是自然。看來他玩得相當不錯。但那王成不了事。既無膽識,亦無覺悟。在這可對埃斯托比爾格吹毛求疵的絕佳時機召我來,卻只做了試探帝國內情這點事。徒勞無益。」

七月的聖特內里很熱。宮廷伯爵用手掌拭去額上滲出的薄汗。

「什麼。僅此而已?」

「嗯。我本是帶著一定覺悟赴約的。結果既未被追究前幾日的失態,只是喝了茶。甚至有些可悲。聖特內里無人可用。」

對這位將人生奉獻於調整、整合帝國錯綜複雜利害關係的人來說,格洛瓦十三世只是個裝聰明的孩子。不過是陪他玩玩罷了。

「看這樣子,我的工作也能早些結束。你也該多培養些識人之明。」

巴丹宮廷伯爵目睹夜宴上安娜莉澤皇女的失態,即刻預想了數種未來。最輕是經由外務大臣的抗議,重的則是王親自抗議。無論如何,未對皇女施以適當教育是埃斯托比爾格的過失,必將被迫做出某種讓步。他如此判斷。然而,召他前來的聖特內里王,只是極其禮貌且委婉地暗示了帝國內的反聖特內里和約派存在。若僅此程度,實無需王親自出面。

對中央大陸諸國而言,王的存在意義重大。王即是國家本身。王既出面,其背後必有某種重大決定。此次正是應爭取對帝國立場優勢的局面。安娜莉澤皇女下嫁是帝國的「贈禮」。按理需有回禮,但可藉此失態為借口拖延。儘管如此,王卻放過了這絕佳機會。

巴丹從中看到了格洛瓦十三世的軟弱。這是實際會面交談後的感受。

王大概真的無法做出沉重的決斷。犧牲重要親族的決斷,將成千上萬國民推向死亡的決斷,他做不到。作為個人或許是美德,但這不是王。

照此情形,他的工作——即將聖內特羅拉入對普羅贊的戰爭——應不難。王會恐懼與帝國關係惡化,不得不「回禮」。

「我賭贏了。僅此一點,已感滿足。」

安格蘭表面亦同。但巨大差異在於各階層間的流動性。相比富裕平民獲得爵位,在議會嶄露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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