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 彈劾演說
汝,當愛昏君 2
拂過面頰的秋風,勾起諸多回憶。
是兩年前吧。在宮殿庭院險些遇刺的經歷,至今仍以掌中傷痕的形式殘留。而那份恐懼,至今仍刺在我的胸口。
今日,其實很害怕。甚至幻視到有人從巷側衝出,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我。
自那時起,已過去兩年。
我從馬上環顧四周。沿道如牆般聳立的高層住宅陽台上,人們探身揮手。偶爾可聞稱頌王的呼喊。周遭環繞的近衛藍色騎兵集團,已細身長劍出鞘,充分彰顯著存在感。
我眼前,栗色的髮絲輕輕躍動。身著同款近衛禮裝、在我前方橫坐馬鞍的少女。我雙手握著韁繩,彷彿要將嬌小的她擁入懷中。
載重增加了,真是對不起馬兒。但索菲小姐似乎懂得如何讓動物喜歡她。她的小手溫柔撫摸馬頸,馬兒也一副並非不樂意的模樣。
好吧,讓你坐。
馬兒以彷彿如此訴說的眼神,接納了索菲小姐的存在。
最初的計畫本是各自騎馬,但行動前日,她忽然提出。想同乘。並無太多理由。只說想與丈夫在一起。
我准許了。雖增遇襲風險,但這樣更「上鏡」。嬌小可愛的妻子被王從身後環護的姿影,可望獲得極高的視覺衝擊。當然,已安排繪製插圖,刊載於報。
必須將形象植入人心。那將蓋約爾擁入臂彎、守護著的聖特內里王國的姿態。
索菲小姐只穿了近衛常禮服的上衣,內搭同色連衣裙。男性化的軍服與女性化的裙裝組合,加上蓬勃朝氣。乍看略顯不協調的裝扮,在某種挑釁感之餘,又與天生的優雅調和,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奇妙魅力。
編束垂落的長髮。深藍的常禮服。胸前佩戴的蓋約爾魚群紋章,以及聖特內里國軍、近衛軍的略綬。
她是既激起保護欲的公主,卻又始終昂然挺立。
身為聖特內里王妃兼蓋約爾大公女,這位對沿道歡呼微微揮手、展露滿面笑容的少女,誰能惡語相向?令民眾對當面辱罵躊躇的,並非因她看似年幼孩童,而是因其姿影已是凜然的王妃。
與我們並騎的,是從頭到腳一絲不苟身著近衛軍裝的瑪麗小姐。暗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突顯出專註工作的成熟女性的銳利。
與其他近衛騎兵不同,她右手緊握一柄古舊的長槍。槍尖根部卷著繪有盧瓦紋與巴羅瓦家紋章的旗幟。據瑪麗小姐說,是從倉庫里拖出了初代巴羅瓦女伯爵愛用的長槍。此亦是傳家寶,似乎精心保養過,槍尖不見一絲銹跡。槍柄是木製,或許已更換過數次。
而我則在左腰佩著尤尼烏斯之劍。劍身較現代款式略厚,是雙刃劍,頗有分量。黑色的劍鞘中,伸出樸素的一字形劍格,其後是足以雙手握持的長柄。柄心刻有一行字:
「必將貫徹(ver……(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