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話 王妃們(4/4)
汝,當愛昏君 2
對那樣的她們而言,無論我如何「表演」,我都是「與世界正面對抗」類型的人。
我曾和布勞涅小姐談過我對「魔力」的看法。
最近傍晚時有了在執務室小酌一杯的習慣。然後,她有時會來。帶著葡萄酒。然後一起喝。其實布勞涅小姐喜歡喝酒。
微醺時心情會變輕鬆。我似乎有那種時候想說出心中所想的傾向。說實話,一起喝酒的話,我大概不是個有趣的對象吧。但是,溫柔的美麗妻子笑眯眯地聽著,能抵擋住那種誘惑——談論自己——的男人應該不多吧。有時還會誇我。所以不知不覺就會說出無關緊要的事。那個瞬間,對布勞涅小姐而言,肯定是在對我這個「異物」進行生態調查吧。
然後,我邊從酒瓶往杯里倒葡萄酒,邊解釋。瓶中剩下的大量葡萄酒,和杯中剩下的少量(因為我喝了很多)葡萄酒。雖有量的差異,但沒有「本質上的差別」。
她優雅地傾斜著葡萄酒杯,問道:
「但是,魔力是使人順從的力量吧?那麼其量不也有意義嗎?」
「原來如此。這是正教的理論。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正是這點。『使人順從』這件事,到底有什麼價值呢?」
「若能使人順從,就能成就更偉大的事。——就像格洛瓦大人那樣。」
如果被認真這麼說,可能會誤會是在挑釁,但她微微泛紅的頸項抵消了一切。因為是男人的天性嘛。沒辦法。啊,順便一提,布勞涅小姐很能喝。
「成就偉大之事的生物有價值嗎?比如說,如果我攻滅安格蘭,攻滅帝國,將生活在那裡的人們斬盡殺絕,那能證明其價值嗎?」
「就像陛下以前說過的那樣?」
淡淡的笑容。微微低垂的眼眸帶著蠱惑般的色彩。是些許的戲弄和媚態。
「啊,是啊。那是很多年前了,我確實說過那樣的話。只是,稍微成長了的現在的我,已不認為那種行為有價值了。」
「那麼,現在的陛下認為什麼是『價值』?」
「至少,我沒有在『使人順從』這件事上發現它。因此,也沒有在『使人順從』的魔力中發現價值。」
「哎呀!那樣的話,陛下就不能命令布勞涅了呢。」
她借著酒力,說出了隱約察覺卻未言明的事。對,我就是矛盾的集合體。最覺得「使人順從」無意義的人,卻最能使人們順從。
「會變成那樣。所以我只會『請求』你。」
「但是布勞涅無法拒絕那個『請求』。因為格洛瓦大人『請求』過『不會放開布勞涅』。」
為了丈夫?
她是歧視主義者嗎?如果在日本,或許會被這樣評價。但在這裡的聖特內里,我才是異物。倒錯的是我。
所以無法歸咎於任何人。
(註:大學生活協同組合,是日本大學校園內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