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話 勇者宮殿(2/2)

汝,當愛昏君 2

曾受到「非人」待遇的他們,如今正由神聖的聖特內里王陛下親自佩戴勳章。會由衷感動吧。

不,準確說,是我在引導他們感動。


授勛儀式似乎就要平穩結束,在接近尾聲時,我與其中一人進行了交談。他位於列隊士兵的後排中部。

「陛下,懇請您務必聽我說。我曾是鑄造工匠。為國王陛下出征,被炮彈碎片擊中失去右臂,然後失去了一切。工作、家,還有女人。」

他看上去三十五六歲。大概是在先王統治末期的戰爭中被徵召的吧。是個皮膚厚實、顯得很強壯,濃眉令人印象深刻的男子。

這是為了給他胸前佩戴勳章而湊近他耳邊時,只有這隻耳朵能聽到的,極其平淡的低語。如果周圍有人聽見,警衛兵會立刻衝過來將他從我身邊拖走吧。

但幸運的是,聲音只傳到了這隻耳朵。只傳到了我的耳朵。

「這樣啊。——你戰鬥得很英勇。」

「這枚勳章,是獎賞嗎?」

「是的。」

「那麼陛下,我的人生,就是為了得到這塊金屬而存在的嗎。……為了這塊粗製濫造的銀塊。」

沒有敵意。大概是死心了。

對於曾是鑄造工匠的他來說,這趕製出來的略綬,做工並不能讓他滿意吧。

啊,不對。大概是對一切都是。

既然能被選來參加授勛儀式,平時應該是性格溫和認真的人。那麼他這番話是衝動嗎?還是說,是我打開了他日積月累的沉澱物的蓋子?

「我無法給予與你人生真正等值的東西。很遺憾。」

「但是……死亡,您能給予吧。」

這句話顯然是賭上性命說的。憤怒的我可能會當場處決他,或者之後被「處理」掉。

從談吐和職業經歷來看,可知他並非像人口販子抓來湊數的那種流浪漢之類。恐怕是村裡徵兵抽籤被選中的那種。如果沒中那個簽,他現在應該還在家鄉的村子裡繼續當工匠吧。順利地繼承家業,娶妻生子。差不多該開始教自己的孩子手藝了吧。

也就是說,曾是擁有可失去之物的人,失去了那些,變成了無物可去失之人。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

我這小小的反常舉動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比如,宛如聖女般為傷兵境遇落淚的安娜麗澤王妃,之類的。不需要複雜的內容。總之,製造大量一聽就感動的簡單故事傳播開來就行。這方面,專業的內務大臣手下應該會妥善處理。



在口袋裡,我的手用盡全力握緊了大腿。無視裸露的別針刺入皮肉。咬緊牙關,幾乎要碎裂臼齒,用盡全身力氣。

我這樣回答。

瑪麗埃娜女士關切地探看我的臉。我自以為精神飽滿,但果然親人的觀察力是敏銳的。

這樣回答,已是我竭盡全力了。

「那就拜託了。」


因為想在貴族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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