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話 母親(2/2)
汝,當愛昏君 2
作為實業界各位的代理人、某種意義上的說客,與政權中樞保持聯繫,也是貴族的工作。不只是奧利奧先生一個人的事。陳腐守舊?用招標決定?開什麼玩笑。
我國連「財產權的保障」都不存在。當然也沒有反壟斷法之類的。人脈就是一切。公平競爭那種概念是不存在的。所以放任不管,很容易陷入一家壟斷或寡頭壟斷。現實中一家壟斷、寡佔的領域也確實不少,但全是那樣可不太妙。掌握複雜交織的人脈,並妥善處理——也就是保持平衡——這些人,其實才是勉強維持著社會流動性的人。當然,他們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
「請放心。陛下不喜歡劇烈的變化。是吧,格洛瓦閣下?」
「嗯,那關乎民眾生活。需慎重行事。蓋約爾閣下那邊應該也和財務總監閣下在仔細商議。」
「陛下真乃明君。民眾的生活憑我等一己之念便可左右。正因如此,慎重行事,守護他們的生活,才是我等貴種的使命。陛下能理解這一點,實乃幸事。」
他是公爵,是盧瓦家的旁系。雖實情是靠商人們的孝敬生活,但體面上絕不能說出是為他們行方便。需要大義名分。「為了民眾不陷入困境,身為貴種的大公要嚴加看顧」這樣的說辭。我絕不討厭這種立場。多半,奧利奧先生本人也並非場面話,是真心這麼想的。理想和利益並非相悖。兩者皆有必要。只有一方,就會崩潰。
「啊,舅父。想起來了。詳情我也不太清楚,但與安格蘭有關的生意,還請您多加留意。同時,若有何異變,也望告知。」
「安格蘭。這範圍可廣了。」
「我也不甚明了。是蓋約爾閣下托我轉達的。下次請您直接與他詳談吧。不只是阿基亞努閣下,大家都拿我當傳話筒使喚,忙得不可開交啊。」
我誇張地笑著,繼續暢飲葡萄酒。奧利奧先生這次的事,差點就觸怒王了。下次再犯錯就完了。
正因如此,他應該會好好乾活吧。
乘著馬車搖晃,茫然望著窗外。不,準確地說,是望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我以前,是長這樣的嗎?
印象中應該更豐潤些才對。眼睛也是,以前更溫暖些吧。而且,有這麼大嗎?鼻子也過分尖銳地隆起,很窄。嘴唇也乾裂了。這個世界沒有潤唇膏,沒辦法。
我的臉?指的是哪一張呢?
能產生如此奇妙的疑問的人,恐怕不多吧。除非有特殊情況,人通常只有一張臉。物理上。然而,我卻有兩張臉。能夠自我認同、或曾經認同為「我」的。曾經在日本生活的自己的臉,和如今這般活在聖特內里的自己的臉。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日本的我,是怎樣一張臉呢?其實,已經幾乎想不起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