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與現實:索菲》

汝,當愛昏君 2

人的蛻變,有著各種各樣的面貌。

有時,會因某個特定的事件,導致外貌或行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有點老套,比如失戀了剪短頭髮之類的。或者也可能像我一樣,某天突然「覺醒」。不,這極為罕見。

即便沒有如此明顯的契機,人也在每日點滴的變遷中重複,待到發覺時,或許已是另一番模樣。若要舉例,大概「成長」這個詞所指的,就是此般情形吧。

我此刻,正見證著。眼前上演的光景,清晰地訴說著一個人可以如何變化——如何成長。


「索菲卿,感覺如何?」我仰頭問道,稍稍提高了聲音。

我的妻子,蓋約爾大公女兼聖特內里王妃索菲,在女性中屬於較為嬌小的體型。所以平時是她仰視我。但此刻,在馬背上的她,其高度遠超立於地面的我。那匹精心打理過的焦茶色毛髮的愛馬,沐浴在秋日晴空下閃閃發光。是索菲小姐從蓋約爾領召來的。

「感覺好極了!腰一點也不疼了!太厲害了!」

聲音雀躍。那並非語言,而是用聲音傳達著她感受到的喜悅,或者說興奮。

「太好了。看來你的想法巧妙地實現了。」

「是的!不過,這可是格洛瓦大人的功勞!請您別忘了。」

她放開韁繩,張開雙臂,讓那頭漂亮的茶色長發在空中飛舞,語氣略顯誇張地說道。

「我的?我什麼都沒做啊。」

這是實話。我什麼也沒做。我壓根不懂騎馬。只是對她想到的小小點子,隨口評論了一句——「這想法不錯」。

對我的話,她並未回答。只是默然策馬,將其引至附近的升降台,輕盈地從馬鞍上躍下。無需攙扶,獨自一人。那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弧線的單腿殘影,烙印在我眼中。

那,正是她所付諸實踐的——那個小小的想法。


除了少數在軍中服役的女性(那是極為稀有的存在,恐怕聖特內里國內僅有一位),索菲小姐做了一件無人做過的事。一件人人或許都想過,卻無人能付諸實踐的事。

那便是,身為貴族的女性,穿上了長褲。

契機是那次去蓋約爾公館的騎行。我與她共乘一騎。在我的馬鞍前,另設了一個側鞍,索菲小姐便坐在上面。在蓋約爾領熟習騎術的她,即使上半身扭轉的姿勢也早已習慣。但在我這個不熟悉女性側騎的人看來,總覺得有些奇異,或者說頗為辛苦。所以我便問了句:「身體不難受嗎?」索菲小姐以一貫的明快答道:「沒關係!」

原來如此。沒關係。這是個難以判斷的詞。不知是「難受但能忍受」之意,還是「並不難受」之意,無法確定是哪一種。因此,我的回應也只能含糊其辭。「要是能普通地跨騎就好了。」

普通。普通是什麼?在聖特內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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