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關於惡 四
汝,當愛昏君 3
異樣。
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別無他選。所有人都難掩緊張。
國王的祝辭顯然有悖常理。其中毫無祝賀之意。既無對神的感恩,也無對王權的自詡。有的只是單純的訴求。
傳統被徹底無視。被鄭重地埋葬了。
事已至此,聚集在會場的人們開始理解格洛瓦十三世的治世將是何種模樣。
國王演說之後,是獻辭的呈遞。
獻辭是從獲得學位的學生中選出者之學位請求論文的摘要。論文正文已預先呈獻王宮,但無人會過目。
這並非意味著接收方的無能。因其內容的專業性,外行幾乎不可能理解。理所當然,論文也不會送達國王手中。只是被事務性地收藏於王宮書庫。
而作為論文摘要的獻辭,同樣不被要求理解。歷代國王及其代理人只是靜靜聆聽獻辭,寬宏地點點頭,附上一句感想。
大抵是「精彩」、「有趣」、「有意思」之類的話,而內容大抵既不精彩,也無趣,更沒意思。
無論如何,那都是儀式。不求實質。
然而,今年的學位授予典禮或許略有不同。學生們和教授們都懷著極大的興趣與一絲幸災樂禍,關注著事態的發展。發表了那般強烈、破格至極演說的國王,會作何反應?
這位自稱「曾學習人文學」的國王。
會場之中,無人不想到國王可能出醜。除了極少數人。
朱爾·萊斯潘走到立於講台前的國王面前,依慣例雙膝跪地。
「請放鬆,萊斯潘閣下。——願您將鑽研的成果,告知於我。」
得到國王許可,青年站起身。
通常應宣讀的獻辭文稿,並不在他手中。他空著手。與國王一樣。
他並不緊張。他想訴說。訴說自己的想法。
向格洛瓦·盧瓦。
「那麼,至此我們審視了支配·被支配關係的不當性。那麼,此關係的不當性有何問題呢?這可以簡單說明。如前所述,不當的地位,將被更強大的不當之力奪走吧。概括而言,即『無休止爭鬥』的世界。我們的世界並非『如此這般』,真是令人欣喜。讓我們向神的衣裾獻上感謝吧。」
是聖特內里的骨頭,人類的骨架。
然而朱爾·萊斯潘並未退縮。在他為數不多敞開心扉的朋友布魯諾都預見最壞的未來而垂下目光時,唯有他一人,屹立著。
並非在故鄉萊斯潘領綠意盎然的鄉村。而是在陽光都難以透入的舊市破屋裡。
「感激……惶恐,萬分。」
取決於國王的心情,甚至在場本身都可能被問罪。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想親眼目睹這明顯的反叛行為帶來的結局。正因是學究之徒,才對之後的發展抱有強烈的興趣。
「可以繼續講嗎?」
那麼,倘若魔力不存在呢?我們的世界會變成怎樣?我創造了一個與現實相去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