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關於惡 四(2/2)

汝,當愛昏君 3

事實如何無關緊要。他如此感覺。

「因此!這個無魔力世界必須邁向新的方向。朝著捨棄『力量』支配之事實的方向。那會是怎樣的呢?在這個荒謬的世界裡,人皆平等且完全自由,皆擁有與生俱來的權利,我們已看到了這一點。——將其『放棄』吧。讓所有成員放棄自身的全部權利,達成將其委託給共同體的『合意』。所有人,既屬於接受人們權利委託的共同體。換言之,人們服從於共同體,但同時,也是主權者。眾人捨棄自我,將權利委託給整體,並作為整體的一員獲得『行使權利』的權利。在那裡,既無不當王侯貴族的奢華,也無橫陳街頭的眾多平民屍骸。所有人作為共同體的一員,自由且平等,同時服從於共同體,正因服從而得以捍衛自身權利。便是那樣的世界。——唯有在此種形態下,才能產生『正當的』權力吧。」

國王的嘴角微微上揚。

只有朱爾注意到了。

只有離得最近的他。

「那麼,如多次提及,此論述依據歸謬法。也就是說,在魔力存在的我們的世界中,以上內容純屬紙上談兵。——何等可怖!這樣的共同體是多重邏輯堆砌的架空存在,是『不自然』的,即違背我們世界之自然的東西。如您所見,在無魔力世界中,王的存在將成為不正之物。也就是說,魔力之不在——它不賦予人的存在以先天優劣,以及由此推導出的『所有個人的平等與自由』。此即為『惡』。我如此認為。」

朱爾停頓了一次。

相較於那極不恰當的內容,他並未使用特別誇張的肢體動作。只是雙手背在身後,挺起胸膛,雙腳微微分開,平實地講述著。

那是他獨有的禮節。

對值得尊敬的「個體」的。

「因此,與此『惡』相對的魔力,以及基於魔力的王的支配,方為此世之『善』。我如此考察。——願『善』之象徵的王的御代,永續不絕。」



萊斯潘行禮結束演說後,國王什麼也沒說。

「正教之唯一地上守護者王國」之主,格洛瓦十三世閉著眼,直立不動。

嘴唇緊閉。

那沉默支配了室內。完全佔據了。連呼吸都成了危險之事。人們無法動彈分毫。直到王的「裁定』下達。

形式上,朱爾·萊斯潘的獻辭是對王的讚美。但他想說的究竟是什麼,會場眾人都明白。

他所展示的「應有世界」之近似形態,類似於據說存在於諸民族遷徙潮之前、遙遠往昔的「共和都市」。並且,現今的萊穆爾半島也存在不擁立國王的城市。但是,與那些近似形態不同,朱爾所講述的「世界』以「所有人」為對象。並非一部分富裕商人與工匠。其對象甚至及於他恰如其分提及的「堆積街頭的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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