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幕 面對面 (5)(2/2)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模型庭院
必須加工自己的東西。
因為這就是演員。
因為母親說過,這就是演員。
「準備開拍!」
正在加工送別時的悲傷。
「待機~!」
看著遺照。
坐著發獃,這件事並不怎麼難。
「Action!」
場景開始了。
「母親大人,再也見不到了。」
禹昭媛說道。
作為都允兒,強忍著笑意。
間隙反而有助於投入。
我成為非我之物,以我的身份品味這一刻。
「應該是這樣吧。」
是啊,死去的人再也見不到了。
永遠咀嚼那些回憶就是能做到的極限了。
「說過的話語、擁抱的溫暖之類並非消失,而是聲音的語調、臉上的皺紋、手的觸感、母親存在時的所有瞬間都被抹去。空缺將無法填補吧。」
這話也沒錯。
玄景書沒有哭。
所以總是很晚才意識到結局。
『要加工啊。』
「你是個膽小鬼。因為害怕失去,連那份感情都不敢正視。」
抬起頭看向都允兒。
並非因為和他一樣是反社會人格,而是因為我曾試圖逃避離別。
「無論何時回去,都不會有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相同格局的房間了吧。」
『沒能哭出來。媽媽去世那天。』
但是不能那樣。
消毒藥的氣味也好,醫療設備發出的噪音也罷。
那就是我,
喉嚨發緊,胃裡翻江倒海。
我們在這點上是相同的。
「不是想變得沒關係嗎?因為害怕變得有關係。」
「沒關係。」
因為害怕會在失去的過程中變得悲傷。
所以在意識到之前都沒關係。
我們造了愚蠢的模型庭院,只往裡面塞滿美好的東西。
像沒有爆出卻潰爛的膿液般,彷彿被完全堵塞般的悲傷蔓延開來。
「和耍賴說沒關係的小孩子沒兩樣。只是堆砌牆壁來逃避牆外的東西罷了。」
因為我是乖孩子,是值得驕傲的兒子。
眼淚在歲月中潰爛。
緊緊抓住姊姊的手,想著或許媽媽還在那個地方。
留下的只有後悔。
於是眼淚流了下來。
『後悔。』
不知道什麼沒關係。
「……我。」
從窗戶傾瀉而下的陽光溫度,全都成為過往。
所以有段時間我曾去過空病房。
所以才能面無表情。
《獲得演技的第一塊碎片。》
回憶越嚼越淡。
病房變得空蕩蕩。
玄景書是個可憐人。
-這孩子真乖啊。
「沒關係。」
試圖露出笑容。
沒有任何演技上的計算,只是拉起嘴角,漂亮地彎起眼睛。
我竟在那麼長久的時間裡都沒有流淚。
愚蠢帶來了後悔。
並非因為逃避悲傷。
那麼強忍的淚水裡究竟凝結著什麼。
太遲了,我終於能為離去的人哭泣。
《方法演技:領悟哀。》
是連自己在逃避都不知道的可憐人。
沒能為離去的人流淚。
必須沒關係。
「沒關係。」
「家裡再也不會有食物香氣和陽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