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幕 父親 (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黃金信用
有人說仇恨是埋進時光里的片刻激情。
所以聲嘶力竭地吶喊著必須在仇恨中尋求理解。
雖然已到了該對多數事物保持共情並積極思考的年紀,唯獨這句話至今無法認同。
我,至今仍對這個人恨得發狂。
也曾想過原諒但終究做不到。
因為那意味著要從我身上剜去最珍貴的東西。
正是與母親的回憶。
要原諒那個人,就必須忘記被他摧毀的與母親的回憶。
換言之,對我而言原諒與回憶是成反比作用的相對概念。
所以還能怎麼辦。
權衡輕重後總得放棄一方,而我放棄的只能是原諒。
「成宇啊,就一會兒….」
「別那麼叫我。真的很噁心。」
「…抱歉。但真的不能稍微談幾句嗎?」
嘴角漏出冷笑。
浮上心頭的是往事。
最初得知自己有個父親時,即便在醫院走廊被他那樣嫌棄後,我依然無法捨棄對父親這個存在的期待。
所以後來才有去找那個人的事。
那天那個人是怎麼做的來著。
―爸爸….
「嘖,好可惜。」
我具備通過分析這些來定義和描述一個人的能力。
啊,真是噁心透了。
並沒有復仇的快感。
「道歉就免了。」
「當然可以啦!啊拍照不行。」
「……對不起。」
此刻的請求會讓人聯想到怎樣的請求。
但這份憐憫若放在天平上,與母親的回憶相比,便立刻失去了重量。
―操你媽的小雜種,想毀誰的人生!
「我走了。看來也沒別的話可聽了。」
臉色、眼神、行為、語氣。
「只是,希望您能明白。」
您臨終之際,所思所念唯有願我不至孤苦無依。
那個人在母親重病期間都想著要和母親上床。
那人的嘴緊緊閉上了。
「劉成宇!是劉成宇對吧!」
這個人類所背棄的正是那樣的人。
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據說她病了。
絕望開始在對面的臉上慢慢浮現。
「啊!對!我就是劉成宇!」
對方頓時像泄了氣似的縮起肩膀。
粉絲的存在讓原本低落的心情稍微雀躍起來,只有那一刻我能輕鬆地笑出來。
「誰跟你是『我們成宇』?從來就沒屬於過你們。」
連繼續聽他說下去的價值都沒有。
還附帶可憐巴巴的笑容。
從座位上起身。
「…真難纏。」
那是我第一次挨打。
為了維持對這個人的恨意而必需的、微不足道的罪惡感。
我全程保持著面無表情。
簡直要反胃。
雖然不感興趣,但在那個當下還是聽到了因果始末。
餘光瞥見,桌下那人的指尖正不停顫抖。
你心知肚明。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崩塌了。
懷揣在胸口那顆珍貴明亮的寶石,被那天的踢踹弄得灰頭土臉,再也發不出光了。
偶爾讓煩躁在臉上若隱若現。
「…….」
「呵。」
「女、女兒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