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數(5/8)
禁忌之子 全一冊
一從拉門進來就聞到榻榻米和線香的味道。
「抱歉讓您見笑了。武田醫師,勞煩跑這麼遠,還請進屋。」
我表達弔唁之意後將線香和微薄白包交給她,中川敬子深深回禮,頸項就彷彿垂到地面。
「謝謝您如此費心,還請您捻個香吧。」
中川敬子拉開大門左邊的紙門,線香的氣味更加濃烈。
裡頭是接待外人的客間,閃著深沉光澤的和室桌旁,安置四個供客用的坐墊。這裡保留著傳統的日式建築設計,和室周圍是走廊,透過玻璃窗格可以見到石燈籠點綴的寬廣日式庭園,遠處屹立著一棟孤立的小屋。
靈堂設在深處房間,那是高雅、雕著纖細紋路的黑檀木佛壇。低頭穿過門框,越過客廳走進其中,映入眼帘是仍新的牌位及遺照。
中川信也的遺照。
就是我這張臉。
怦咚、怦咚,我聽見心跳聲,還有耳朵深處血液涌動的聲響,十分擾人。
難以抑制地撇開視線,又重新看向遺照,卻發現有些奇怪。
遺照有點模糊,但照片里的人很年輕。仔細一看還穿學生制服,鏡頭甚至拍到別人肩膀,應該是從某張合照裁切下來放大製成。遺照上的中川信也就像與全世界為敵,睨視前方。
發現我盯著遺照,中川敬子借口似地快速說著:「信也非常討厭拍照。」
我趕緊上香膜拜故人,接著再次向中川敬子致意。
「醫師您是西邊還是東邊呢?」正煩惱著開場白,中川敬子率先打破沉默。她似乎和我一樣,絞盡腦汁延續話題。
話說回來,西邊東邊是什麼意思啊?實在聽不懂,我愣愣眨了眨眼,下一刻,中川敬子啊了一聲,臉上稍微露出一點笑意。
「醫師您是關西人呢。我住過大坂,但在歧阜住了太久,都忘了。在這裡,這就像問候語,西邊或東邊指西本願寺或東本願寺(註:4:此指家中習慣祭祀的佛教流派。)。」
原來如此,我不禁感嘆,畢竟這裡離關原很近,就在織田信長腳下呢。
不知道自家算是哪邊,我決定問些別的。
「您以前待在大坂嗎?」
猜到我的心思,中川敬子說著。
第三,絕對不要讓孩子發現自己在遺傳學上與父母沒有關係。
——京子,我們一起走吧。
敬子如此回答,有些擔心京子會不會嘲笑自己。
——再見啰!
當時敬子也很孤獨,歧阜腔和關西腔雖然有許多共通之處,但有些語尾或聲調不同,孩子們相當敏銳感受到她身上外來者的氣息。
一九七〇年的大坂世界博覽會,中川敬子和生島京子再度相遇。那時菅原敬子已經上高中,因為世博會再次造訪大坂。
「現在想想或許是心理壓力,我三十五歲就停經了。」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搞什麼,原來丈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