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平常那條路上的我們

純黑的執行者 1

沒有什麼美麗的死亡。

如果有的話,不流出鮮血的死法,或許就是最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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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外縣市,實際上東京也到處遍布廢棄工廠。

這棟建築物或許該說是高度經濟成長期的遺物。長期密閉又被熏黑的漆黑空間里,井然有序地排列著生鏽的鐵制機械。

過去這間工廠應該曾不分晝夜地製造著某種物品。牆壁格外厚實,天花板卻很低,照明設備不多。幾乎所有日光燈都被拆除,或是因為年久劣化而破裂。廢棄的工廠當然早已被斷電,就算打開開關也沒有任何反應,是個讓人覺得喘不過氣又昏暗的地方。

只有陽光透過等距嵌入的小窗戶照進室內,淡淡照亮遺留在這座工廠內的物體。

「唔呼……呼喔……唔……!」

頭上紋著刺青的男人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就連「好痛」兩字都沒辦法清楚說出口。雙腿不停掙扎,使堆積在地板上的煤灰及塵埃揚起,四處飛揚。

「拜……別殺……我——」

最後男人——不再動作。

「……四十五秒。」

一之瀨朱理看了一眼手錶,將右手的手槍放回掛在左胸前背袋的槍套里。黑色西裝外套上別著一個發亮且鑲著金邊的黑色圓形領章。形狀雖然跟搜查一課的刑警配戴的紅色圓形徽章相似,顏色卻是深沉的黑。

這個黑色圓形徽章所代表的意思,就是不受限於警察法第六十七條以及警察職務執行法第七條中關於持有槍械的規定,得到了特別許可。

持有填裝實彈,而非空包彈手槍的搜查官。

然而現在的朱理不覺得那是一項重責。

「真難看……」

他只覺得又看到了一場腐敗的死亡。

朱理無法對變成死屍的男人送上任何弔唁的目光。

冰冷又混濁的雙眼微微顫動。朱理那對晦暗的黑色眼瞳,就像在俯視著一隻死去的害蟲,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死亡。

就像被撈上岸的蝦子一樣不斷掙扎的刺青男,雙眼痛苦地睜大。男人最後用雙手緊緊抓住胸口,蜷起身子朝右側倒去,就在這樣的狀態下變得僵硬。

「你如果想跑現場,就跟著一之瀨一起去吧。他總是一個人扛下許多事情,而且工作本來就不是分擔處理,而是要合力完成。」

只有兩個人的奇特搜過了一段平穩的日子。當時的朱理確實沒什麼個人的意見,但在神樂坂課長追根究柢的強硬詢問之下,他才總算會害臊地說起關於自己妻女的事情。面對時不時就看向擺在辦公桌上的全家福,並趁著休息時間一邊打盹一邊準備升遷考試的他,神樂坂課長也感到莞爾。

既不是告知搜查進度,也不是要商量。

朱理在前來支援的警車抵達之後就離開了現場。

「課長也是這麼想的吧?」——健一拉長尾音說。

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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