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被獨留在這個世界的人(6/9)

純黑的執行者 1

雖然完成的外形有些出入,但以藍色橡皮擦來說,確實唯獨「鰈魚」只要湊齊十七個,無論形狀如何都能夠組裝起來。

但是——朱理緊握著一個紅色橡皮擦。

「原來是這樣啊……」

把壽司吃個精光的巴力,不知不覺間跑到沙發上,開始打盹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被丟進游泳池的橡皮擦,瀨戶裕也強調他只撿回十九個。為什麼不說包含「那個」總共十九個呢——

紅色橡皮擦只要用力一點去擦,就會輕易斷掉。

「……沒時間遲疑了嗎……」——朱理將手放在脖子上呢喃。

當他自我探問那究竟是不是可以殺害的對象時,朝陽升起了。

後頸的黑色齒輪越來越淡,預示著沒剩幾天的性命。


×

搜查員離開後,學校恢複了平時的喧囂。

朱理靠在校門口,目送學生們下課。

『你跟那個胸部很大的女人談了真久啊。』——停在肩上的蒼蠅笑著說。

「嗯……有一點事。」

『在吾看來應該有E或F吧。你有問她罩杯的尺寸嗎?』

「我沒說過那種事。」

在那之後,朱理連絡了鈴城惠美。單方面被迫退出搜查的她,對沒禮貌地打電話過來的對象吐露不滿,但還是不甘願地提供了情報。

一年前——瀨戶裕也被強制退出美術社。

在那之後,美術教室就會上鎖,除了供美術社進行社團活動以外,不會有人使用。持有美術教室鑰匙的只有擔任顧問的老師,以及美術社社長而已。

然而,發生那三起可疑死亡案件時,教室都沒有上鎖。惠美等人當然有向顧問老師及美術社社長確認過有沒有用過鑰匙,但都得到「沒去開門」的回答。

「是,是的……」

既然如此,殺掉對方就好——……他抬頭仰望變得昏暗的天空。

「那大概是……被鈴木翻出來亂丟時,少撿到一個……」

「那我自殺會比較好嗎?」

美術教室對他們來說,是正好可以進行那種行為的地方。壞掉的石膏像、畫架、置物櫃、框架扭曲到沒辦法替換玻璃的窗戶。當顧問老師急忙趕到現場時,加害者們早已鳥獸散,總是獨留瀨戶裕也一個人在現場。

「……你還有機會改過自新。我勸你去自首。」

他說的「有惡魔提供協助」大概是一種比喻。要不是小孩子的幻想,就是妄想吧。雖然這隻金色蒼蠅從剛才就莫名乖巧,令人在意,但朱理還是做出這樣的解釋。

「我問你『全都撿齊了嗎?』的時候,你數了數,回答我『都齊了』對吧?」

「我有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我想應該不是,但這不是你搞的鬼吧?」——朱理悄聲確認。

「深澤秀一有個相同的紅色橡皮擦,而他是美術社的社長。」

坐在小雞搖搖樂上的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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