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被獨留在這個世界的人(9/9)
純黑的執行者 1
鈴城惠美在目白署的辦公桌上托著臉頰。
刑事課里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人在。
她將話筒夾在肩膀跟耳朵之間,食指指尖也閑不住地敲著辦公桌,電腦螢幕上顯示出校方所提供的,學生們關於霸凌的問卷統計結果,明確地寫下在目白車站附近的公園裡,從小雞遊樂器具上滑落,因為其衝擊造成心肺停止的瀨戶裕也「遭受霸凌」的學生,僅僅五名,其他學生幾乎都沒有填寫。
在那當中,只有一個人列舉了施行霸凌的學生姓名。經過比對,結果得知是從美術教室跳樓自殺的連續殺人犯——深澤秀一的字跡。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學校能更早提供這份資料,說不定還來得及拯救性命。不,如果她更強硬地追問校方,可能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做才是對的。無從宣洩的怒火讓鈴城惠美顫抖。
為市民效力是警察的職責,息事寧人也是警察的工作。這句話就像惠美的口頭禪,不斷對自己,也對他人這麼說道。息事寧人指的並非隱瞞,而是要防範事件於未然的意思。可是實際上又是怎樣呢?自己究竟——……
「——這是在懷疑我們嗎?」
她用尖銳的語氣回應撥電話過來的對象。
「我一點也不覺得可疑。深澤秀一確實是自殺,也沒有查出你們說的那個一之瀨的痕迹,毫無疑問零接觸。」
對方是「本店」的人,惠美絲毫不覺得有諂媚的必要。
「一之瀨也說過,他來不及阻止深澤秀一跳樓自殺,而且他打電話給我請求支援的時間,也跟發現深澤秀一遺體的目擊證詞一致。我回電話之後,一之瀨也滿配合我們的。雖然口氣有點冷漠,很令人在意,但他的個性本來就……」
話才說到一半,通話就被單方面地掛斷了。
過於失禮的態度,讓她嚇得將話筒拿離耳邊。
「喂,搞什麼啊!所以我才討厭本店的那些傢伙!」
摔上話筒之後,惠美喊著「啊啊煩死了!」,靠上椅背。
「『這次』是自殺……嗎?」
佐藤健一喝著能量飲料,來回看著兩個螢幕。
一之瀨朱理,三十一歲。
跟他就讀私立大學法律系時開始交往的女性結婚,之後進入警校就讀。畢業考的學科及術科成績都很優秀,綜合評價位居次席。從他纖瘦的身材看來,雖然難以想像,但他在術科項目有受到嘉獎。
回憶會從新的開始消失。
像那樣對著彼此歡笑的日子,真的是曾經存在過的現實嗎?
大概是最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的關係,健一忍不住拿來自己的妻子相比,覺得有些惱火。
「……嗯,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不是學科而是術科……?感覺有點意外呢……」
臉上的淡妝讓她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