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下午三點的蜂蜜吐司(2/5)
黑貓咖啡廳的點心 1 下午三點的蜂蜜吐司
「沒有這樣的啦。」
其中一人如此嘀咕,並非特意說給誰聽,只是低聲嘟囔。
「起碼也把自己的喪葬費留下來啊,都到最後了,該好好辦個喪禮才對。」
請替我安排最便宜的喪禮,我想要儘可能別花錢。
締結生前契約時,順子對的場這樣說。然而,並不是因為她手頭沒有錢。
除了丈夫留下的存款,賣地之後也有收入,她的積蓄即使舉辦隆重的喪禮也還有餘額。
但順子不想要那種喪禮,「對葬儀社的人說這種話真是對不起,」她很不好意思地低頭致歉後說:
我想要把錢給需要的人,因為我已經足夠幸福了,不辦喪禮也沒有關係。
接著,她把住院所需的花費以及這次喪葬費用留下來之後,剩下的幾乎全捐出去了。
好溫柔。
但肯定是很孤獨的人。結果她獨自一人孤單死去,風花幫不上任何忙。
風花在火葬場哭了,在僧侶誦經期間,撿骨結束之後,一直、一直哭個不停。
葬儀社的人明明不能哭的呀,什麼也沒做的自己明明沒有哭的權利呀,但風花沒辦法止住淚水。她無法進行直接火葬的儀式,還讓僧侶與參加喪禮的老婦人們幫忙。
自己果然不適合做這份工作,不僅給大家添了麻煩,更重要的是造成往生者困擾了。她無力讓喪禮順利進行,根本不該待在公司里。
風花和景住在袖浦站前的公寓里,也是他們過去和雙親一起生活的地方。
兄妹倆住在一起卻很少碰到面,三餐也會分開吃。除了因為有各自的房間之外,作息時間相差太多也是原因之一。雖然風花偶爾會感覺哥哥好像在避著她,但實際上沒有這回事,哥哥甚至每天都會替她準備三餐。景很擅長料理,順帶一提,風花的廚藝不精。
公平點思考,在迴避見面的應該是風花。葬儀社的工作不分晝夜,也常常得熬夜,筋疲力盡回到家後就會立刻入睡,她最近也沒有和哥哥說話的印象。
但是他們會在黑貓咖啡廳里見面,不是去喝咖啡,而是做為葬儀社工作的一環而必須去找哥哥開會。
黑貓咖啡廳和谷中紀念館之間有剪不斷的深厚關係,不僅因為經營者之間是家人,更因為從父親當社長的時代就有這樣一句標語:
在人生的最後,你想要準備怎樣的點心呢?
景此時早已離開公寓,所以也沒辦法逼問他,大概已經去咖啡廳了吧。
「嗶啾嚕嚕嚕……」
「……怎麼回事?」
但他沒接,傳送 LINE 訊息之後,才沒過幾秒就收到「來黑貓咖啡廳就知道了」的冷淡回復。也就是說,哥哥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太叫人火大了,風花的怒氣逐漸升溫。
關於黑貓的點心相關事務也全部交給的場和哥哥,可能是因為喪禮本身已經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