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 白濁樹液(3/4)

冒險者酒館的廚師 1

「有賣海水嗎?或者知道哪家店有賣?」

「海水?那玩意兒用來幹嘛?」

「做菜用。看樣子沒有?」

「哎呀,海水可難搞了。大老遠去海邊打水,光路費就得花天價哦。鹽水的話倒是能準備,怎麼樣?」

商人老哥說著,想從搖搖晃晃的貨物縫隙里拽出袋子。

看到這裡,我心想「啊,好像有點不妙」,但危機感顯然嚴重不足。

等到終於醒悟「必須得逃」時,堆積如山的沉重貨物已如雪崩般朝我倒下。

糟糕——!要被壓住了——!

腦子焦急,身體卻遲鈍得令人心焦。

正想著至少護住頭時,逼至眼前的木箱突然被無數線條縱橫交錯地划過,碎成了細塊。

「誒?」

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睜開眯起的眼睛一看,朝我落下的貨物全都化為了齏粉,變成了灰,乘著一陣風消散了。

身後傳來硬質的收刀聲,只見散發著凜冽銳利威壓感的阿卡納尼亞收劍入鞘,擺出殘心架勢。

她用從未見過的冷峻表情,向商人投去彷彿要射殺對方的視線。

慢了一拍,理解了狀況。

似乎是阿卡納尼亞斬落了所有掉下的貨物,救了我。

得救了——!好厲害!斬過的東西全變成灰了!

魔法!是魔劍!好強——!

我順勢就要道謝,但阿卡納尼亞已完全進入臨戰態勢,以流暢的步法滑向商人,用不帶感情的平淡聲音宣告:

這個藥效成分沒有凝固。

我歪著頭,阿卡納尼亞一邊拍掉我衣服上的灰,一邊懷念地說:

如果說我家酒館是那樣的地方,我很榮幸。

「啊嗚……」

將粉末狀的肥皂混入白濁樹液,固化藥效成分後,殘液有了洗衣物的味道。

「這就退下!非常抱歉!」

嘛,冒險者總是冒著生命危險冒險。需要有能安心放鬆的地方。

誒?難道……不,怎麼可能。開玩笑的吧?阿卡納尼亞真的喜歡我什麼的,不可能有。

如果阿卡納尼亞對我有戀愛感情,就不會每次來酒館都喝得爛醉嘔吐、抱著葡萄酒瓶像毛毛蟲一樣在地板上打滾唱歌、或是沾滿地獄般惡臭的血漬就衝進酒館。連我這戀愛白痴都懂。

溶於水的氨有毒不能吃,但盤算著這點毒或許能被白濁樹液的解毒成分抵消,就試了試。

「對!我在酒館摔碎盤子時,正在端盤子的良石唰地一下靠近過來。我心想『要被罵了!』好害怕,但良石撿起碎片拿到老爺子那兒,說『是我打碎的』,幫我頂了罪呢。」

時間是午後。雖說是費時的料理,但趕在晚上開店綽綽有餘。

也就是說,阿卡納尼亞並不喜歡我。

我接過話茬總結,阿卡納尼亞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滿懷期待地嘗了嘗殘液。

「沒錯。」

生成的固體成分較少,殘液是濃白色。證明有更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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