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羊與鋼之森 全一冊

直接在腰骨上產生共鳴的正確節奏、好像會把整個人頂起來的貝斯、奔跑的吉他、閃亮的主唱。感覺幾乎麻痺了。旁邊的人蹦跳著,歡呼著,高唱著,大叫著,盡情地隨著音樂舞動。主唱的一舉手一投足皆讓整個會場沸騰。不知道柳哥是否看到了觀眾席的狀況,他看起來很開心,汗水四濺。

音樂太大聲了,幾乎難以判斷歌好不好聽和音質好壞。可這種事大概也無關緊要,在這種地方感受的魅力與此無關。舞台上的柳哥很耀眼。

樂團演奏完四首曲子後,在掌聲和歡呼聲中走下舞台。會場內的燈光亮了起來,場內的緊張暫時放鬆。我趁這個機會撥開人群,朝大廳走去。

我太驚訝了。原來柳哥在玩樂團,而且是鼓手。為什麼偏偏當鼓手?我最先想到的是,當鼓手不是對耳朵不好嗎?他們演唱結束之後,我的耳朵仍然嗡嗡作響。

外村?

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一定是幻聽。我有一種錯覺,好像有很多人在對我說話,語聲或近或遠的響著。在這種展演空間,要注意這種轟炸般的巨大音量。

外村?

再度出現幻聽。剛才用耳過度了。柳哥會來這裡嗎?會不會和樂團的成員一起去慶功?

「你是外村吧?」

有人在我耳邊叫著我的名字。回頭一看,是一個陌生女子。她一頭短髮,脖子細長,長得很漂亮。

「啊,我就知道是你。」

她嫣然一笑。

「敝姓濱野。是阿柳……多年的朋友。他說你會來這裡,所以叫我來這裡等。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和他形容的完全一樣。」

他是怎麼形容我的?我忍不住想了一下,但無力招架她燦爛的笑容。

「喔,妳好,很高興認識妳。」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相互鞠躬。她叫柳哥「阿柳」,那聲音很輕盈,聽起來像另一個人的名字。我有一種預感,柳哥和阿柳可能是不同的人。

「柳哥的鼓打得真好。」

我戰戰兢兢地說,有點擔心我說的是另一個柳哥。

「是不是分毫不差?簡直就像節拍器。」

「是指腳下走的路,也就是這個世界,或者說是人生,在他眼中,很是骯髒。」

幸好沒有發生這種狀況。這代表他已經戰勝了有太多無法原諒事物的這個世界嗎?不知是什麼拯救了柳哥,是眼前這位濱野小姐嗎?

柳哥寬恕了這個看起來骯髒的世界了嗎?還是得到了世界的寬恕?

「我認識的柳哥很親切,很能幹,沒有妳說的這麼敏感。」

「是。」柳哥附和。

「關於重大發現的事。」

緊抓住某樣東西,把它當成拐杖站起來。那是為世界建立秩序的東西,只要有了那樣東西,就可以活下去;如果沒有那樣東西,就無法生存。

我誠惶誠恐地道,濱野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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