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夜的到達
貓丸前輩 1 推測
(譯者註:夜屆く,致敬約翰·狄克森·卡爾的名作Walking at Night [夜歩く(夜行)],也可能是致敬橫溝正史的同名作。)
儘管世間有無數殘忍無情的行為,但真的有人能接受那種把自己從被爐里拉出來的野蠻行為嗎?我無法接受,絕對不能容忍。從被拉出來的這一方看,這絕對是一種無法接受的悲劇。尤其是,當從火車站回到公寓,凍僵的身體在浴缸里泡過熱水,然後帶著暖意爬進被爐,隨意打開電視,看到我最喜歡的美女演員出現在娛樂節目上,說著笨拙的日常生活,分享著有趣的故事,不禁看得入迷——在這種情況下,更是如此。
所以當門鈴響的時候——我心情煩躁,幾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鐘錶。
九點十六分——
雖然不至於說不合時宜,但對於來訪者來說,這時間確實有點晚了。如果一個獨居的女性此時被拜訪,可能會感到一點恐懼。不過,不幸的是,或者說幸運的是,我是一個獨居的男性。儘管有些懷疑,我並沒有約朋友來家裡,也沒有叫外賣披薩,更何況這個時間沒有預告就過來的女性朋友——可以說是不幸——目前我還沒有。
到底是誰呢——我有點疑惑,所以我遲疑了一會兒,反應慢了很多。身體不想離開被爐的慾望,也對這個遲疑有很大的影響。簡單說,我不想面對寒冷,所以猶豫了,但這期間門鈴又響了一次。
這麼晚了,到底是誰呢——我嘀咕著,決定掙扎著從被爐里爬出來。我穿上拖鞋,走出了陰冷的玄關處。如果是新聞推銷的話,我一定會堅決打發他走的,所以我說道,
「是哪位?」
我傳出去的聲音聽上去應該很冷淡。回答我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八木澤先生,有你的dianbao。」
「——哈?」
一瞬間,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不,我想我可能花了幾秒鐘才把電報這個詞在腦子裡轉換成漢字。Dianbao,dianbao——電報,是嗎。原來這種古老的通訊方式在日本還存在,嗯,電報啊——我半驚訝半感嘆地打開了門。
一打開門,一月中旬的寒氣瞬間涌了進來。空氣冷得像冰箭一樣尖銳。從腳底冷得刺骨,一直上升到脊背,搶走了我剛剛溫暖的體溫,我不由得縮了縮肩。
在這種凝固的寒氣中,有個年輕男子站著。他穿著厚重的深藍色夾克,手臂上戴著一個藍色的袖章。
「您是八木澤行壽先生吧。」
「——是的。」
「有份電報到了,請在這份收據上簽字。」
這個配送員這麼說著,遞給我一個夾著文件的板。他另一隻手則訓練有素地拿著一支圓珠筆。
「哦,是這樣啊。」
我照做,把名字寫在配送員給我指出的空白處。
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