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郵遞員與勞役者(3/3)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1
「優……我弟弟還小,他從家裡跑出去,沒回來。」
我和克羅面面相覷。小孩離家出走……?在這種荒野?那才是自殺行為。
「那個……塞莉小姐。知道您弟弟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他說要去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沒想到會從游牧民少女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我和克羅都吃了一驚。雖然似乎有什麼隱情,但現在必須分秒必爭。我看了看溫度計。氣溫三十二度。在這種日晒下,那孩子可能也像他姊姊一樣倒下了。
「但是,該怎麼找?小孩的腳程應該走不遠……」
「以前,優問過我。奧林匹斯山的郵筒在哪裡。那時候,我。告訴他是太陽落下的方向。所以……」
「嗯。能看到前方有像是小孩的腳印,向西延伸。」
「克羅先生。從這裡看,大概多遠?」
「大約前方三公里處。」克羅的視力到底是多少啊。從這裡往西,大概正要翻過那座小山丘。
「不行!那裡的山是野生沙蜥蜴的棲息地!」
塞莉的臉色發青。說到沙蜥蜴,原本是開拓時代為作食物而進行基因改良的品種。在這顆星球上是少有的蛋白質來源,被廣泛養殖。但是,若是野生種,據說相當凶暴。石頭也好沙子也罷,甚至自己的同類,只要是看得見的東西,什麼都吃。
「總之,得抓緊。塞莉小姐請坐在這裡休息一下。」
克羅將側車的座位讓給塞莉。我正想克羅怎麼辦,只見他以時速十五公里的速度,慢跑著跟在羅浮車後。與外表印象相反,那步幅和步頻足以讓運動員汗顏,且不知疲倦。我想,憑這個,他自己一個人花上半年左右,大概也能走到奧林匹斯山再走回來。
「我和優的母親,在優還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出去打工,一直沒回來。我們和祖母三個人相依為命。以前聚居地還有十幾戶人家,但現在只剩我們了。大家都賣掉驢和羊,去了城市。」
優才七歲。難以想像正值頑皮年紀的少年,能忍受如此孤獨的生活。
「奧林匹斯山郵筒的事,是以前從父親那裡聽來的。是傳說能把信送給已故之人、送到天堂的童話故事。據說原本是游牧民聚居地還很大時,從路過的勞役者那裡聽來的故事。當然,我並不相信,但作為睡前故事講給那孩子聽了。結果,那孩子就說,他也要給媽媽寄信。」
塞莉說她也勸過優很多次,但平時內向的少年卻罕見地固執,不聽勸。做姊姊的一定很頭疼吧。但是,那份心情。我覺得我稍稍能理解。身邊只有年長的姊姊和祖母。沒有年紀相仿的朋友。一定很寂寞吧。所以,或許是想抓住哪怕是騙人的、微弱的希望。然後,這份感情終於爆發,留下紙條離家出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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