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水手峽谷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1
第三十二天
那天也同樣,在結束一天的行程搭好帳篷後,夜半時分,我照例攤開地圖。手指像要描摹般划過自艾里出發、至今已超過兩千公里的旅途。我的食指在「水手峽谷」幾個字前停了下來。
「終於,明天就是水手峽谷了啊。」
克羅從旁邊探過頭來說道。這次旅程也即將迎來一個節點。
從宇宙中看火星,會發現大約在行星腹部的位置,有一道像是被貓用三隻爪子抓過的巨大傷痕。那就是水手峽谷。全長四千公里,與地球的大峽谷相比,足有其十倍之長。大峽谷是由河流侵蝕作用形成的斷崖地形,而水手峽谷雖名為峽谷,其真身被認為是古代地殼變動產生的巨大斷層——大地的扭曲。
沿赤道筆直延伸的大地裂痕。要前往西方的塔爾西斯地區,這是絕對無法繞開的。最深處深達七千米,可以預見將是相當險峻的難關。
儘管如此,據說在一個世紀前的郵遞員們,便是沿著這絕壁懸崖的底部穿越向西的,實在令人驚嘆。從艾里郵局倉庫深處翻出的古舊地圖上,難以置信地標註著峽谷底部幾處郵筒的設置位置。
「果然,還是不安嗎?」克羅關心地問我。我搖了搖頭。當然,那是逞強,但如果對委託人流露出不安和憂慮,就不配當郵遞員了。
第二天清晨。和往常一樣,我們比太陽還早一步出發了。
幸運的是,從早上開始風就很平靜,幾乎是接近無風的狀態。平時因風聲和引擎聲而聽不真切的汽車音響音樂,此刻也清晰得驚人。那已是聽過不知多少遍的女歌手清澈的歌聲。與其說是聽膩了,不如說那歌聲已自然而然地滲入我的耳中。因為聲音聽得清楚,我的心情也稍稍高昂起來。最後一首曲子播完,磁帶又自動倒回。於是,接下來是一段短暫的寂靜時光。
就在那段有些寂寞的時間。為了填補它,熟悉的旋律不自覺地從我鼻腔中溜了出來。哼著「哼哼哼」的鼻音後,我隨口哼起了依稀記得的歌詞。
就是那首曲子。在我腦海中,早已構築起一個關於女性給長久無法相見的戀人寫信的劇情。隨口哼唱是無意識的。不久,當我注意到克羅在身旁一臉驚訝地探看著我時,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同乘者面前獨唱了起來。
「這、這是……!」
我立刻語無倫次地辯解起來。不,這算辯解嗎?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糟了。不小心把獨自旅行時的習慣帶出來了。
「不,沒什麼的。正好,我也聽膩了磁帶的曲子,感覺很新鮮呢。而且艾莉絲小姐,您唱得相當不錯哦。」
對著我這個天生的音痴,這是奉承呢,還是想給我台階下?總之,在同乘者面前出了大丑的我,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