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水手峽谷(3/4)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1

第五十五天

進入峽谷,已近三周。誠如克羅所言,我們前行的道路,已不再儘是平坦。大地縱橫扭曲,彷彿在蠢動的大蛇腹上奔馳,惡意地阻撓著旅人的去向。巨大的山谷中群山連綿,其內又形成細小的峽谷。沿著山脊前進,道路會在途中被深不見底的斷崖切斷。

在昏暗的峽谷底部,讓羅浮休息、展開太陽能電池板天線的時間也自然變長。原本還算順利的旅程,如今反而屢屢被迫停頓。

唯有半個世紀前記錄的古老地圖是依靠。克羅解讀著錯綜複雜的地形圖,指引航向。也有些許發現。鑿穿巨岩、深深鐫刻在大地上的線狀痕迹。

「大概是太古時代,曾有河流流經此地的痕迹吧。沿著這個走,或許能比較安全地西出。」

按照克羅所說,我沿著太古的河床駕駛羅浮。也殘留著古老的車轍。在克羅展示的地圖中,我發現了某個東西。我的心雀躍起來。

沿著乾涸的大河河底向上游前進。昔日的郵遞員們,一定也走過這同一條路。

「就是這裡。」在克羅的信號下,我停下羅浮下了車。然而,那裡並沒有我期待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真的是這裡嗎?」

「嗯,好像沒錯……」

他再次攤開地圖給我看。確實,地點似乎沒錯。但眼前只有河岸滾落的石塊。我爬上稍高的小丘,環顧四周。這才終於找到。

難怪一眼沒看出來。在我身高還矮一截的岩石下,一個被壓扁的郵筒正躺在那兒。

「是落石吧。」

克羅像是嘆息般低語。從根部折斷的郵筒支柱,其斷面也覆蓋著赤紅的銹跡。被落石壓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我雙手抓住岩石想挪開,但它紋絲不動。克羅從旁邊用單手一推,岩石就咕嚕咕嚕地滾向下遊方向。

長年被棄置的郵筒,早已面目全非。我強行撬開彎曲變形的投遞口,但裡面一封信也沒有留下。

一無所獲。我垂頭喪氣,克羅問道:

「這是二十多年前就被廢棄的郵筒了。您為何如此在意呢?」

從地圖上看,峽谷中似乎設置了數個郵筒。說想回收這些郵筒的,是我。

「如果有信件就這樣被遺棄著,不是很可憐嗎?」

雖然是相當感情用事的理由,但除此之外,我別無他由。人們寄予對某人思念的信件。如果無法送達對方手中,懸在半空,作為郵遞員是無法視而不見的。

「緩步動物又名長命蟲,即使在絕對零度的極寒、極度乾燥的環境,或是高劑量輻射環境下也能生存。即使糧食枯竭,也能讓自己進入休眠狀態長期存活。也稱為隱生狀態。因此,在開拓初期曾被大規模養殖,作為寶貴的蛋白質來源加以利用。」

難怪。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何在這食物被啃食殆盡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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