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信使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2 你好,信使

(註:信使「メッセンジャー」的前半部分就是梅瑟的名字「メッセ」)


爸爸,媽媽。

我又一次,踏上了赤紅荒野的旅程。

撲面而來的乾燥的風,混雜著鐵鏽味的沙塵氣息,竟讓我感到些許懷念。說起來,就在大概兩周前,我還和克羅這樣一起旅行來著。說不定,我反而是在這樣旅行的途中才更覺得安心。這兩周來那種飄飄忽忽、無法平靜的心情,此刻也被荒野的風吹散了。因為無論遭遇多麼痛苦、多麼悲傷的事,只要還在旅途中,就必須向前看。

這次旅程的目的地,是火星最大的都市埃律西昂。自塔爾西斯毀滅後,它作為市民聯合的盟主,實際上已成了這顆星球的首都。去會見那裡的市長,是此行的目的。

我想,這又會是一段漫長的旅程。我心裡,也有一點點期待。

但是。只有一個問題。就是那個麻煩透頂的累贅。



那個麻煩的累贅(trouble maker)正懶洋洋地靠在邊車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喂。艾莉絲。到埃律西昂還要多久?」

「還要多久?我們不是今早才出發的嗎!還有差不多五千公里啦。」

赤紅荒野上風吹過的熟悉景象,就算再走五千公里大概也還是一樣。這和駕車行駛在綠意盎然的森林或飄蕩著海潮氣息的海邊可不同。只有單調的風景在路途上延續。就算是第一次來火星的人,看上一整天大概也會膩。事實上,梅瑟出發不到三小時似乎就膩了。

「這附近,什麼都沒有呢。」

「是啊……」

從剛才起,這個人就只會抱怨。應付她也累,我就輕輕帶過。兩個女人的旅程。地球製造的新型羅浮摩托車揚起沙塵,留下車轍。

風聲擾攘只是偶爾。地球製造的羅浮車引擎聲靜得驚人。而且,我們沉默的時間比交談的時間長得多。偶爾一方說些什麼,另一方也只是隨便敷衍,所以很少能發展成真正的對話。

「好熱,好熱。怎麼辦,這樣下去皮膚都要曬壞了。」

她一個人撐起嶄新的遮陽傘。

「空氣這麼乾燥,皮膚都要變粗糙了。」

她開始在手臂上厚厚地塗抹某種油狀物。

我權當梅瑟是在對著某個看不見的人發泄牢騷。



我用左臂像保護般抱住了右半身。感受到的不是柔軟肉體的觸感,而是冰冷鋼鐵的硬度。幼年時,在那場《隕石雨》的災難之夜,我失去了半邊身體,被替換成了鋼鐵的義體。原本是轉用了改造人類《勞役者》們的四肢部件。

「亞利桑那?是梅瑟小姐住的城市嗎?」

梅瑟凝視著被夕陽染紅的地平線,喃喃道。事到如今說什麼呢。你不是知道才來的嗎。難道地球的特命大使閣下是帶著觀光的心情來火星的?

「與其說住,不如說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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