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信使(2/4)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2 你好,信使
「太好了。之前的收錄機隨著羅浮車一起壞掉了。一直沒能聽。」
我插入磁帶。然後,聽過無數遍的旋律從揚聲器流出,我與那位歌姬數周后再次重逢。雖然難得的通透歌聲,或許比之前更走音了。即便如此,我也很滿足。光是聽到她的歌聲,就讓我產生克羅還在身邊的錯覺。沁入心脾的歌詞,讓我回憶起與他共度的一百零九天旅程。
──相信總有一天,能再次與你相會。
真好聽啊。真美啊。我正沉醉、痴迷於那歌聲時。
「噗嗤」一聲,音樂中斷了。從邊車伸出手的梅瑟,按下了停止鍵。
「真老土呢,這曲子。」
突然被這句話刺中,感覺像被剜掉了一塊肉。
「……老土嗎?」
「老土啦。這,什麼時候的歌?好老派哦,品味。像大叔聽的歌,討厭死了。」
雖然之前也被說了很多過分的話,但這一句是別具一格的。她說的也許確實沒錯。既然是克羅從地球帶來的磁帶,那至少是兩百多年前的音樂了。要說老派、有「大叔臭」,也確實是那樣。
「你,喜歡這種曲子?品味真讓人懷疑呢。」
被說得挺過分的,但不知怎的,已經無所謂了。被她這樣全盤否定,連反駁的心思都像從根部被抽走了。品味什麼的,本就是個人問題,也不是能爭論的事。
僅僅這一句簡短的話,我的心就完全被擊垮了。
「……啊,是。對不起。是這樣呢。我想也是。對不起。我擅自……」
我取出磁帶,放回了郵差包的口袋裡。
之後,不知怎的,我一直心不在焉地握著方向盤。
觀察著太陽傾斜的角度,我決定了今晚露營的地點。在合適的地方停下車,支起帳篷。梅瑟依舊不幫忙。不過,也已經習慣了。我點燃爐子,熱鍋。
將做好的燉菜盛盤,正要遞給梅瑟時,她露出了明顯的嫌惡表情。
「又是這個啊。你,只會做這個嗎?」
「什麼只會,就只有這個能吃啊。」
又不是新手遞送員,自己竟犯了這樣的錯誤,這比什麼都讓我震驚。梅瑟用可怕的眼神瞪著我,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罵人的話都罵了一遍。唉,碰上這種屢屢失態的郵遞員,客戶會暴怒也難怪。
前輪漂亮地卡進了地面一個深約幾十公分的凹坑裡。雖然靠中間的車輪勉強支撐著,但如果是普通的四輪車,車身早就前傾翻倒了。那樣的話,就完蛋了。幾百公斤的車身是無法扶正的。我差點就做了無法挽回的事。
「……明白了。我再努力一下。」
她乘坐的宇宙飛船——似乎叫卡西尼,那艘卡西尼應該墜落在這附近。首先要找到墜落地點,確認其他船員的安危。然後,如果飛船沒事,應該就能從那裡與地球通信。只要地球和火星雙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