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郵遞員之旅

奧林匹斯山的郵筒 2 你好,信使

我將曬得發燙、汗水淋漓的身體橫放在赤紅土地上。隨意呼嘯的荒野之風,與疲憊困頓的紊亂呼吸交融在一起。通往地下的階梯,如今已完全埋沒在崩塌的土砂之中。我們真的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從地下研究樓逃了出來。

放眼望去,在這空無一物的荒野正中,只有通往地下的階梯孤零零地殘留著。

雖然撿回了性命,但我們付出的代價實在過於慘重。

「奧托!奧托!」

少女的慟哭隨風遠去。淚珠滲入乾燥的沙地。

結果,克萊德也好,蒼也好,都選擇了與研究樓的崩塌共命運。那就是兩人的結論。毫無違和感,彷彿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他們心意相通地做出了相同的選擇,走向了相同的結局。全是為了守護這年幼少女的未來。

想哭的話,就盡情哭吧。我也是這樣過來的。我從背後伸出雙手,抱住了白。我打算就這樣抱著她,直到她哭累為止。

「喂,艾莉絲。為什麼,白管克萊德叫『奧托』呢?」

那最初也是我感到疑惑的事。

「……是『父親』的意思吧?」(註:奧托應是「お父さん」的音譯簡化)

「啊。是這樣啊……」

她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般低語道,然後獨自走了出去。

「那個……梅瑟小姐?」

「我先過去。你們倆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

梅瑟要前往的方向,是刺入地面的宇宙飛船尾翼,它像聳立的巴別塔般伸向天空。雖說讓我休息,但也不能讓梅瑟獨自一人待在這種地方。

「喂,白,能走嗎?」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我牽著白的手,追趕梅瑟的背影。

回想起來,我們兩人的旅程,正是從尋找這艘墜落的宇宙飛船開始的。

梅瑟相信同伴們還活著,一路旅行至此。大概,那份希望很微弱,很脆弱。我想她自己也隱約明白。從山丘上看到那倒插在地的船體時,我想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默默地前進,我們跟在她身後。不久,梅瑟停下了腳步。

梅瑟氣勢十足地說服著白。

「但是!要給奧托報仇!」

我拚命想找出安慰的話語。但是,不行。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只是徒勞的慰藉。

白對離開這個地方表現出猶豫。對這孩子來說,這片《盧克斯溪谷》既是出生地,也是養育者克萊德長眠之地。而且,肯定也有跟著我們前往外面世界的不安。梅瑟對躊躇的少女說道。

荒野對面站著人影。不,準確地說,是有什麼人形的東西,突然從土裡冒了出來。

名副其實的不死士兵捲起沙塵,靜靜地朝我們走來。



——總覺得她說了非常失禮的話。

「簡直像猴子母女呢。是找到了新媽媽嗎?」

她一定在回憶著每個人的臉龐吧。彷彿要將記憶中他們的身影刻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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